於軒靜靜聽著兩人將遇到赤蛇幫姑娘的經過簡略說了一遍,聽完後,他撫著下巴,若有所思地點點頭:“如此說來,定然是她無疑了。”
龍孝陽眉頭微蹙,又問道:“那照這麼說,我們已經離開地下城這麼久了,身上的藥粉是不是已經失效了?只要我們多加小心,應該就不會再被困住了吧?”
於軒卻搖了搖頭,神色凝重了幾分:“這可不好說。關鍵要看那佈陣之人的目的是什麼。若是她此番針對的就是你們二人,怕是還會找機會再次下藥;若是隻是碰巧遇上,並無惡意,那你們自然就沒事了。”
龍孝陽心中一沉,點了點頭:“既是如此,那我們便多加小心。此番同行,還要勞煩於兄了。”
說話間,夕陽漸漸沉入西山,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,倦鳥歸林,山林間颳起一陣晚風,帶著幾分涼意。三人走了大半天,早已是疲憊不堪。
龍孝陽抬眼望去,只見前方不遠處有一棵參天古槐,樹下有一片平整的空地,正好可以歇腳。他停下腳步,說道:“天色已晚,我們不如就在此地休息片刻,也好恢復些體力。”
於軒自然沒有異議,丁羨舞更是早已累得俏臉微紅,聞言連忙點頭。
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,各自尋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。晚風拂過,吹動丁羨舞鬢邊的髮絲,襯得她本就清麗的容顏愈發動人。
於軒看得有些失神,半晌才回過神來,主動開口搭話,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溫柔:“丁姑娘這般容貌,傾國傾城,怎麼會想著闖蕩江湖呢?江湖險惡,危機四伏,像姑娘這般嬌俏的女子,本該待在深宅大院裡,享盡榮華富貴,不該受這份顛沛流離之苦。”
丁羨舞聞言,淺淺一笑,搖了搖頭,聲音清脆如鶯啼:“沒辦法,我天生就不是那種喜歡被束縛的性子。雖說江湖中打打殺殺,確實辛苦,但我更不願意像那些深宅女子一般,一輩子困在方寸之地,過著一眼便能望到頭的日子。”
於軒見她答話,頓時來了興致,又順著她的話,聊起了江湖中的趣聞軼事,言語間極盡討好。
龍孝陽坐在一旁,本沒把於軒放在心上,可看著丁羨舞和他相談甚歡,偶爾還露出嬌俏的笑容,一股酸意瞬間湧上心頭,醋罈子當場便打翻了。他強壓著心頭的不悅,站起身,伸手拉了拉丁羨舞的衣袖,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:“羨舞,我們去旁邊找點乾柴吧,待會兒天涼了,也好生火取暖。”
丁羨舞正聊得興起,聞言微微一愣,隨即點了點頭,站起身來:“好啊,我們去旁邊的樹林裡看看,應該能找到不少枯枝。”
兩人剛轉身要走,身後的於軒卻也跟著站了起來,快步跟上:“我也跟你們一起去吧,反正我一個人待著也無聊,正好可以搭把手。”
龍孝陽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皺,心中雖是不情願,卻也不好當面拒絕,只得悶著頭,率先朝著旁邊的樹林走去。
誰知剛走沒幾步,周遭的天色竟越發暗沉,不知是因為天黑的緣故,還是這山林間本就陰潮,一陣濃濃的白霧突然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,像是流動的牛乳,迅速瀰漫了整個樹林。
霧氣越來越濃,能見度越來越低,不過片刻功夫,連近在咫尺的人影都變得模糊不清。
丁羨舞心中一緊,下意識地停下腳步,左右張望。明明龍孝陽就在三丈開外,可他的身影卻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紗帳,越來越淡。她不由得心頭一慌,連忙揚聲喊道:“孝陽,你等我一下,不要再往前走了!”
龍孝陽聽到她的聲音,立刻停下腳步,轉身想要回應,誰知腳下不知被什麼東西一絆,他驚呼一聲,身體失去平衡,一個踉蹌便重重摔倒在地上。
“孝陽!”丁羨舞臉色煞白,驚呼一聲,正要衝過去扶他,手腕卻突然被人從身後緊緊攥住。
她猝不及防,被人猛地往後一拽,隨即跌入一個溫熱的懷抱。
“丁姑娘,小心!”於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帶著幾分急促,幾分得意。
丁羨舞只覺一股陌生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,頓時又驚又怒,她猛地掙扎起來,用力推開於軒,怒聲道:“你幹什麼?!”
於軒被她推得後退兩步,臉上卻依舊帶著笑容,正要開口辯解,丁羨舞卻顧不上理他,連忙低頭看向方才龍孝陽摔倒的地方。
可那白茫茫的霧氣之中,哪裡還有龍孝陽的身影?
他竟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,蹤跡全無。
丁羨舞立刻大喊“孝陽你在哪?”
而不遠處迷霧中龍孝陽也回喊“我在這,我怎麼看不到你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