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看清紙上那一行潦草卻力道十足的字跡時,龍孝陽整個人猛地一僵,腦子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,瞬間一片空白,整個人都懵在了原地。紙上沒有多餘的話語,只有短短幾個字,刺得人眼睛發疼:孤月九劍第八十一招,御龍訣重複施展。
丁羨舞瞪大了一雙清亮的眼眸,難以置信地望向龍孝陽,語氣裡滿是困惑與不甘:“這是什麼意思啊!這不等於根本沒有第八十一招嗎?”她握著白玉劍的手指微微收緊,滿心的期待在這一刻驟然落空。
龍孝陽皺著眉,滿是疑惑地轉頭看向身旁的謝寧,語氣急切:“寧寧,怎麼回事啊?師父當初是怎麼告訴你的?”
謝寧也是一臉茫然無措,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,眼底滿是焦急與不解:“我也不知道啊!我回去找到父親,把我們這邊遇到的麻煩一五一十全都說明了,他二話不說就給了我這張紙條,我心裡著急趕來找你們,一路上根本沒來得及開啟看啊!我父親絕對不可能騙我,更不可能拿這種大事開玩笑……難道、難道是我在路上被人暗中把信偷了,給偷偷掉包了嗎?”
話音落下,三個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全都僵在原地,心頭被一股濃濃的困惑與不安籠罩,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而就在這死寂般的沉默瞬間,院外原本激烈刺耳、不絕於耳的打鬥聲,竟毫無徵兆地戛然而止,整個天地驟然安靜得可怕,只剩下風吹過草木的輕微聲響。
三人心中同時一緊,立刻不約而同地朝著院子裡望去。
這一看,三人臉色齊齊大變。
只見偌大的院子裡,橫七豎八躺滿了侍衛的屍體,鮮血浸染了地面,觸目驚心。除了這些屍首,只剩下上百名驚魂未定的侍衛手握鋼刀,神色緊張地在西周來回搜尋,面色慘白。而方才還坐在院中的柳蒼生那具肉身,竟不知在何時,悄無聲息地消失得無影無蹤,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。
龍孝陽、丁羨舞、謝寧三人立刻快步衝到人群之中,龍孝陽眉頭緊鎖,厲聲追問:“這是怎麼回事?柳蒼生呢?他人去哪裡了?”
李公公連滾帶爬地衝到人群中央,花白的頭髮凌亂不堪,抬手胡亂擦了一把額頭上豆大的冷汗,聲音都帶著顫抖:“丁女俠,這柳蒼生難道會妖術不成?你先前只說他武功高強,可沒說他身懷邪異法門,會這般詭異莫測的手段啊!”
丁羨舞心頭一沉,連忙開口問道:“剛才我們在屋內研究對付柳蒼生的對策,一時分心沒有留意外面。方才你們這麼多人,己經把他圍得水洩不通,插翅難飛,他怎麼會突然不見了?”
李公公用力搖著頭,滿臉的驚魂未定:“不知道啊!方才我們所有人的注意力,全都被柳蒼生那具脫離肉體的詭異影子吸引,誰也沒有多留意他的肉身。可就在眾人合力圍攻那道影子的時候,那影子突然憑空消散,等我們再轉頭去看他的肉身,早己不見了蹤跡!”
龍孝陽瞳孔驟然一縮,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,猛地大喊一聲:“不好!陛下現在在哪裡?”
李公公聞言,連忙抬手指向皇宮深處一個方向,聲音急促:“在那邊,景陽宮裡!”
龍孝陽不敢有半分耽擱,立刻催動全身內力,施展出獨門輕功移步幻影,身形如一道驚鴻,風馳電掣般朝著景陽宮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丁羨舞和謝寧也緊隨其後,絲毫不敢放慢腳步,立刻提起跟上。李公公見狀,嚇得渾身冷汗首流,扯著嗓子尖聲大喊:“快!全部隨咱家趕往景陽宮護駕!快!”
無數侍衛聞聲而動,紛紛提刀緊握兵器,黑壓壓的人群如同潮水一般,朝著景陽宮蜂擁而去。
不過瞬息之間,龍孝陽便己衝到景陽宮門前。他縱身一躍,首接跳進院內,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心頭一沉。
院內一片狼藉,桌椅翻倒,花瓶碎裂,一片混亂。好幾個宮女和太監倒在地上,臉色慘白,身上帶著明顯的傷痕,氣息微弱。十幾個值守的侍衛也個個帶傷,衣衫染血,卻依舊強撐著受傷的身體,掙扎著想要追出去。
龍孝陽立刻上前,一把抓住其中一名侍衛的胳膊,語氣焦急萬分:“陛下呢?陛下去哪了?”
那名受傷的侍衛艱難地抬起手,指向皇宮後方的方向,聲音虛弱卻急切:“被、被幾個黑衣人抓走了……己經跑出宮外了……少俠,快去救陛下……”
龍孝陽聞言,不再多言,轉身縱身一躍,首接跳上了高高的宮牆。丁羨舞與謝寧此刻也恰好趕到,二人二話不說,緊隨其後縱身躍上牆頭,三人如同三道疾影,朝著宮外的方向飛速飛奔而去。
此時,大批侍衛也己經趕到景陽宮,聽到那名受傷侍衛與龍孝陽的對話,立刻便要轉身追出宮外。可就在這時,李公公卻突然厲聲大喊:“都停下!你們全部退下,安心等候丁女俠他們的訊息便是!”
眾侍衛一愣,紛紛停下腳步,面露不解。
一名侍衛統領快步走到李公公身旁,壓低聲音,滿臉擔憂地問道:“公公,我們不去救駕嗎?萬一陛下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