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無話,暗流湧動。
次日清晨,天剛矇矇亮,秦家老宅門前便鑼鼓喧天。
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停在大門口,為首的正是徽省楊家嫡長子楊烈。
而在他身後不起眼的陰影處,站著一個面色淡漠的青年——厲寒舟。
“楊烈,不必緊張。”厲寒舟負手而立,聲音冷得像冰,“把我當成隨從即可。若秦家識相,答應聯姻,我自不必出面;若是不識相……”
後半句他沒說完,但話語中的態度,已說明一切。
楊烈連忙點頭哈腰,轉身整理衣衫,對著守門護衛拱手笑道:“兩位兄臺,在下徽省楊家楊烈,特來拜會秦老爺子,勞煩通稟。”
左邊的護衛一見這陣仗,連忙客氣回禮:“楊少客氣了!老爺子早有吩咐,秦楊兩家乃是世交,您直接隨我入會客大廳便是!”
楊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。
看這態度,秦家對這門親事很是上心啊!這門親事,應該問題不大。
一行人抬著數不清的彩禮箱籠,浩浩蕩蕩殺入秦家會客大廳。
會客大廳內,秦老爺子端坐主位,精神矍鑠,左右兩側坐著秦家諸位嫡系長輩,氣氛莊重肅穆。
楊烈快步上前,躬身行禮:“楊烈見過秦老爺子,祝您福如東海。”
隨後他又看向秦懷空:“秦伯父。”
“嗯。”秦懷空面無表情,只是冷冷地點了點頭,眼中沒有半分笑意。
寒暄過後,楊烈不再繞彎子,正色道:“老爺子,秦伯父,我此次前來的目的,想必家父已經說過,希望秦楊兩家聯姻,親上加親!”
話音落下,楊烈抬起雙手,拍了拍巴掌。
“嘩啦——”
會客大廳門外,數十名楊家下人魚貫而入,將一箱箱彩禮開啟。
剎那間,金光璀璨,寶氣沖天!
金銀珠寶堆積如山,千年人參、百年靈芝擺了一地,更有無數名貴古玩字畫,琳琅滿目,幾乎要將這偌大的會客大廳填滿。
這哪裡是提親,這簡直是把半個楊家的庫房都搬來了!
然而,面對這足以閃瞎眼的財富,會客大廳內的氣氛卻詭異地凝固了。
秦家眾人面色各異,有人貪婪,有人猶豫,卻無一人開口叫好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尷尬與凝重。
楊烈心中咯噔一下。
這劇本不對啊?
看到這麼多聘禮,秦家不應該對他的誠意,萬分滿意、當場應允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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