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影像中的審判》第18章《眾尋 B1 線索遇阻》(1)

作者:狂暴的文字·10個月前

刑偵支隊實驗室的冷白光直射在孫浩的臉上,他坐在檢測椅上,手腕被固定帶綁著,眼底的黑紋像活物般偶爾蠕動。高明捏著紫外線燈,緩緩貼近孫浩的眼底——淡藍的光線下,黑紋顯露出細碎的程式碼紋路,和張明體內的資料斑如出一轍。“黑紋每天19點加重,和兒童幻視發作時間完全吻合。”高明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,筆尖劃過紙頁的聲音格外清晰。何麗從門外遞來受害者症狀表,紙張邊緣還帶著醫院的消毒水味:“你看,5個兒童病例都有眼底淤青,和孫浩的黑紋同源。”高明抬頭看向孫浩,剛要追問黑紋與培養皿的關聯,孫浩突然抽搐起來,身體蜷成一團:“黑影不讓說……它在B1層……”抽搐的間隙,他手心竟浮現出“B1-104”的淡藍字樣,和康安醫院舊樓層標識上的字型完全一致。

高明心頭一震:19點加重、B1-104字樣!這絕對是實體在操控孫浩傳遞線索!104室裡肯定藏著關鍵,說不定就是培養皿的具體位置。必須儘快把這事告訴趙野,得趕在19點前找到B1層的入口。

老鄭家儲物間的燈泡忽明忽暗,灰塵在光裡飄成細小的漩渦,舊維修工具堆在牆角,鏽跡斑斑的扳手、螺絲刀上還沾著康安醫院的牆灰。老鄭蹲在地上,翻著本封面開裂的舊筆記本,紙頁上的字跡模糊,只有“B1層鑰匙藏404機房通風口”的字樣還清晰——這是他10年前偷偷記下的,一直沒敢說。鄭曉從門外探出頭,手機鏡頭對著筆記本,螢幕裡的照片已經拍好:“爸,我把關鍵頁發給李薇老師了,她肯定知道怎麼用。”老鄭趕緊合上筆記本,眉頭皺得緊緊的:“我自己去醫院找鑰匙就行,你別摻和,黑影會報復。”鄭曉卻上前按住他的手:“我陪你!李老師說通風口有實驗殘留,你一個人去危險。”說話間,老鄭鑰匙串上的“404”鑰匙突然發燙,像揣了塊小烙鐵,鑰匙表面竟映出通風口的虛影,虛影裡有個白色衣角一閃而過,像李雪的殘影。

老鄭鼻尖一酸:鑰匙發燙還映出通風口!李雪的殘影這是在幫我們?女兒說得對,我不能再躲了,10年前埋在心裡的秘密,也該到揭開的時候了。找到鑰匙開啟B1層,才能阻止實體再傷害更多孩子。

康安醫院檔案室的檯燈蒙著層灰,光線昏沉,方卉蹲在書架後,手指在舊病歷堆裡翻找,指甲縫裡還沾著黴斑:“李老師,我真藏了李雪的病歷,就在這個暗格裡,可我不敢拿……黑影會殺我。”李薇站在旁邊,手裡攥著妹妹的舊照片——照片上李雪扎著馬尾,笑得露出虎牙,和現在檔案室的壓抑氛圍格格不入。“方卉,我知道你怕,但我必須救她的殘影。”李薇把照片遞過去,聲音帶著哽咽,“你看,我們說好要一起去遊樂園的,我不能讓她一直被困在B1層。”方卉看著照片,眼淚突然掉下來,她伸手拉開書架後的暗格,裡面露出“B1層通行證”的一角——暗格縫裡的微光,剛好照在通行證上的“104室”字樣。就在這時,檔案室的鏡子突然泛霧,霧中映出李雪的殘影,她衝李薇點頭,隨即指向暗格,像是在催促。

李薇眼眶發熱:妹妹的殘影真的在!通行證上的104室,和孫浩手心浮現的字樣完全一致!方卉終於肯放下恐懼幫我了,只要拿到這份病歷和通行證,就能找到培養皿,就能救回妹妹的殘影。

陳默家衛生間的鏡子剛用抹布擦過,水珠還掛在鏡沿,映出核心帶放在洗手檯的樣子——灰色膠帶表面的“404”壓痕,在燈光下泛著淡藍微光。他擠了點牙膏,剛要刷牙,突然發現鏡中的核心帶變了——膠帶映出個玻璃培養皿,裡面的黑色絮狀物像活蛇般扭動,還裹著點白色的東西,像人的衣角。“媽!你快來!”陳默喊著,蘇嵐拿著毛巾從門外跑進來,看到鏡子後臉色驟變:“這是實體的培養皿,當年我在B1層見過!”她伸手就要拿手機報警,陳默卻按住她的手:“別報警!老鄭剛說404機房有地下層鑰匙,我們先找鑰匙,不然實體借培養皿重生,報警也沒用。”話音剛落,鏡子裡的培養皿突然破裂,黑色絮狀物衝向陳默,他閉眼的瞬間,核心帶發出藍光,像盾牌般擋住了絮狀物。

陳默心有餘悸:培養皿裡的黑色絮狀物就是實體的源頭!媽媽說當年在B1層見過,說明她真的在那兒工作過,肯定知道更多內情。老鄭手裡有鑰匙,我們得儘快拿到,要是等培養皿被徹底啟用,就真的來不及了。

刑偵支隊檔案室的鐵皮櫃泛著冷鏽色,趙野蹲在地上,翻出康安醫院2025年的圖紙——紙頁泛黃發脆,邊緣還粘著點消防泡沫的痕跡,是當年爆炸後留下的。他用鉛筆尖在“404機房”旁的模糊線條上描,越描越清晰——竟是個“B1”的標註,和小藝畫的地下層地圖完全吻合。“趙隊,你看這個!”小吳遞來老鄭的維修記錄,紙頁上的字跡歪歪扭扭,“老鄭10年前的記錄寫‘B1層因爆炸封閉,禁止進入’,可醫院從沒報過B1層的存在。”趙野捏著圖紙,指尖劃過“B1”標註,突然發現角落有李響的簽名,簽名旁還寫著行小字:“培養皿需快樂記憶中和”,和之前老鄭護著的實驗記錄完全呼應。他剛要拿起手機聯絡老鄭,就聽到辦公室門口傳來敲門聲——是醫院院長的秘書,手裡拿著“B1層危樓報告”,臉色緊張:“趙警官,醫院說B1層是危樓,不能開挖。”

趙野攥緊了圖紙:李響的簽名!還有“快樂記憶中和培養皿”的提示!這和老鄭的記錄能對上,說明陳默爺爺早就知道對抗實體的方法。醫院拿危樓當藉口,分明是在刻意隱瞞!必須儘快找到老鄭拿到鑰匙,不能讓他們再拖延時間。

計程車內的空調風帶著點涼意,副駕坐個穿校服的男孩,手裡攥著臺超視鏡,螢幕漆黑,男孩的眼神卻呆滯得像蒙了層霧。馬濤握著方向盤的手有層老繭,他瞥了眼男孩:“小朋友,去康安醫院?”男孩沒說話,只是點頭,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超視鏡的邊緣。快到醫院門口時,男孩突然開口,聲音像生鏽的鐵片:“鏡子裡有阿姨哭,在地下……她讓我去404機房。”馬濤心裡咯噔一下,趕緊踩剎車:“小朋友,我送你回家吧,醫院不安全。”可男孩突然推開車門,往醫院跑,超視鏡掉在座位上。馬濤彎腰去撿,超視鏡突然自己開機,螢幕自動播放起畫面——康安醫院B1-104室的場景裡,個穿白大褂的女人背對著鏡頭,手裡拿著個玻璃培養皿,女人的頭髮長度,和李雪的照片一模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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