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課鈴響前,兩人衝進圖書館檔案室。管理員老周正用抹布擦拭檔案櫃,看到他們進來,抹布頓了頓。
“又是你們?”
林曉直接遞上筆記本:“我們要查1998年研究員吳芳的資料,她和林建國是同事。”老周的臉色沉下來,猶豫半晌才從最底層抽屜摸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,封條上印著模糊的“神經網”logo。
檔案袋裡只有一張離職申請表,“工作內容”一欄被黑色馬克筆塗掉,“離職原因”寫著“個人健康”,卻沒有醫院證明附件。
“就這些?”
陳默翻找著空蕩的檔案袋,指尖摸到袋底的硬痕——是被撕掉的紙頁殘留,撕口處有黑色焦痕,像是被菸頭燙過。老周嘆了口氣:“火災後大部分檔案都沒了,這還是我當年偷偷藏的。”檔案袋的角落,淡黑色的資料斑正在擴散,“15天”的倒計時映在牛皮紙上,像用熒光筆寫的。
老周關上檔案室的門,壓低聲音。
“別對外說我告訴你們的。”
他靠在檔案櫃上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櫃門上的劃痕,“1998年10月17號,康安醫院的404機房著火,燒了一整夜,裡面存的實驗裝置全毀了。吳芳和林建國就是那天失蹤的,有人說他們抱著裝置跑了,也有人說...他們被燒在裡面了。”
“什麼裝置?”
林曉追問,老周的眼神飄向窗外:“不清楚,只聽說能‘勾出人的怕處’,實驗的時候出過好幾次事,有研究員瘋了,說看到‘不存在的東西’。”檔案室的日光燈管突然“滋啦”一聲,老周的眼鏡反光裡,隱約能看到一道黑影在檔案櫃後晃動。他的袖口上,淡黑色的資料斑已經蔓延到手腕,“15天”的倒計時正隨著燈管的閃爍忽明忽暗。
“404機房...幽影鏡...”陳默喃喃重複著,突然感到太陽穴像是被鋼針狠狠紮了一下,劇痛瞬間蔓延到整個頭顱。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:老周的臉變成了模糊的黑影,檔案室的牆壁化作白色的實驗艙,艙門上貼著“32號實驗體”的紅色標籤。
“啊——”
他捂住頭蹲下身,耳邊響起機器的嗡鳴和女人的尖叫,像是從生鏽的揚聲器裡傳出來的。
“陳默!”林曉急忙扶住他,手掌貼在他的額頭,感受到皮膚下有東西在輕微震動,像手機在口袋裡震動。陳默睜開眼,幻覺消失了,但腦海裡殘留著清晰的畫面:一個半人高的黑色裝置,表面佈滿銀色的電路符文,正對著他緩慢轉動,符文間流淌著幽藍的光——正是幽影鏡。
“我看到了...它在盯著我...”
他的聲音微弱,林曉的筆記本上,“幽影鏡”三個字被淡黑色的資料斑覆蓋,“15天”的倒計時映在紙頁的褶皺裡。
林曉半扶半架著陳默走出檔案室,他的腳步虛浮,每走一步都覺得地面在晃動。檔案室的門在他們身後自動關上,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面的日光燈管瘋狂閃爍,無數黑影在檔案櫃間穿梭,像是被困住的困獸。
“那些是...實驗失敗的研究員?”
陳默的聲音發顫,林曉握緊了他的胳膊:“不知道,但它們肯定被困在這棟樓裡了。”
走到圖書館大廳,陳默靠在大理石柱子上喘息,抬頭看向天花板的水晶燈——燈光下漂浮著無數細小的黑色顆粒,像被風吹起的資料斑碎片。他伸手去抓,顆粒卻穿過指縫,落在柱子上,順著紋路組成一串二進位制程式碼。林曉拿出鏡子碎片,碎片表面的黑影對著程式碼比劃著,像是在解讀,而碎片邊緣,“15天”的倒計時正隨著程式碼的流動閃爍。
食堂裡擠滿了人,糖醋排骨的甜香、青菜的澀味和米飯的熱氣混在一起,卻驅不散兩人身上的寒意。他們在角落坐下,林曉把鏡子碎片放在油膩的餐桌上,推到陳默面前。
“你看到的幽影鏡,和碎片上的輪廓對得上嗎?”
陳默點頭——碎片上的黑影勾勒出的電路符文,與幻覺中的裝置完全一致。
“404機房的火災肯定是人為的,為了銷燬幽影鏡的證據。”林曉的手指在碎片上劃過,“現在幻界科技收購醫院,就是想找回它。”食堂的壁掛電視突然響起新聞播報聲,主持人的聲音平板無波:“幻界科技今日宣佈,已完成對神經網公司旗下康安醫院舊址及相關資產的收購,計劃將其改造為‘未來醫療研發中心’...”陳默和林曉對視一眼,電視螢幕的右下角,淡藍色的“15天”倒計時正隨著畫面閃爍,邊緣爬滿了淡黑色的資料斑。
新聞畫面切換到康安醫院現場:挖掘機正拆除斑駁的圍牆,幾個穿藍色工裝的工人抬著被黑色防水布覆蓋的裝置,從標著“實驗樓”的建築裡走出。防水布下的輪廓不規則,隱約能看到凸起的電路介面,與陳默幻覺中的幽影鏡高度相似。
“他們在搬核心部件!”
陳默的聲音有些激動,林曉急忙按住他的手,示意他別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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