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詢室的白熾燈被百葉窗切得支離破碎,趙野的指節叩在金屬桌面上,發出啄木鳥啄樹般的悶響。
“張明死前最後聯絡的人是你,他提沒提過一盤舊錄影帶?”
陳默把掌心按在褲縫裡,冷汗正順著尾椎骨往下滑——昨晚藏在衣櫃夾層的錄影帶盒還帶著塑膠的涼意,此刻彷彿正燙著他的皮膚。
他強迫自己迎上刑警的視線,喉結滾動著否認:“我不認識他。”
話音剛落,頭頂的檯燈光暈裡突然浮起幾粒細小紅點,像懸浮的血珠,趙野順著他的目光抬頭,紅點卻倏地融進光暈裡。
“最好別撒謊。”
趙野的聲音冷下來,指節再次落下時,陳默聽見自己心跳和敲擊聲疊在了一起,指尖的涼意順著血管爬向太陽穴。
解剖室的通風系統嗡嗡作響,卻壓不住福爾馬林裡混著的焦糊味,像老舊電路板被燒穿的味道。
高明捏著解剖刀的指節泛白,刀刃剛觸到張明的胸口,就發現屍體皮膚泛著詭異的銀藍色光澤,像蒙了層凝固的機油。
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維持鎮定——從醫十五年,他見過溺亡者的蠟樣變,見過中毒者的皮膚瘀斑,卻從沒見過這樣會反光的皮膚。
刀刃劃過皮膚的瞬間,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刀面映出個模糊輪廓。
不是他的影子,也不是屍體的輪廓,那東西有著拉長的脖頸,正貼著操作檯邊緣蠕動。
高明猛地轉頭,操作檯空蕩蕩的,只有屍體胸口的切口滲出淡藍色液體,滴在瓷磚上暈開細小的電路紋路。
窗簾拉得密不透風,陳默把錄影帶盒按在書桌抽屜最深處,盒面的磨損紋路硌著掌心。
手機裡還留著趙野的未接來電,他盯著螢幕上“張明”的名字,胃裡一陣翻攪——三天前在舊貨市場淘這盤錄影帶時,攤主確實提過“前天才被一個穿校服的男生問過”。
他咬著牙刪掉通話記錄,剛要合上抽屜,桌角的超視鏡突然開始閃爍,藍綠色的雪破圖裡映出他的影子。
陳默皺著眉伸手去按關機鍵,卻發現鏡中的自己沒有同步抬手,反而慢了半拍,嘴角還勾起個不屬於他的弧度。
“別裝了。”
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從超視鏡裡飄出來,帶著電流的雜音,錄影帶盒在抽屜裡突然發燙,像揣了塊燒紅的炭。
趙野踩著碎紙屑走過走廊,檔案袋的邊緣在指尖卷出毛邊。
張明的學籍卡掉出來,照片上的少年笑得刺眼,他掃了眼學校名稱,突然頓住腳——和剛才問詢的陳默是同一所高中。
這個發現像根針戳破了沉悶,他轉身往問詢室走,皮鞋跟碾過地上的紙屑,發出細碎的破裂聲。
遠處的印表機突然開始工作,“咔噠咔噠”的聲響在空蕩的走廊裡迴盪,趙野回頭時,看見一張白紙從印表機裡吐出來,被風捲著貼在牆上。
他走過去扯下紙,上面沒有字跡,只有幾行淡藍色的亂碼,像被雨水暈開的墨痕。
冷藏櫃的門被拉開時,白霧瞬間裹住高明的眼鏡。
他摘下眼鏡擦拭,餘光瞥見張明的手腕上浮現出淡藍色紋路,像用熒光筆勾勒的電路,蜿蜒著爬向手肘。
“這是什麼?”
他低聲自語,拿出手機拍照,閃光燈亮起的瞬間,紋路似乎收縮了一下。
。℃2到降驟℃4從度溫示顯——聲一了響地”嘀“計度溫見聽就,”著沉素常異部腕“下寫剛他,過劃上本錄記在尖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