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的超視鏡訊號塔閃著紅光,蘇嵐盯著那點紅光,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實驗室裡的警告燈,心臟猛地縮緊。
高明轉身去拿記錄本時,手肘撞到了試劑架,藍色試劑瓶“哐當”倒地,液體順著檯面流下來。
他慌忙拿抹布去擦,卻發現液體像有生命般避開抹布,在臺面上流成細密的電路狀,甚至能看見“01”字元在流動。
“這到底是什麼東西?”他盯著液體喃喃自語,抹布剛碰到紋路邊緣,液體突然收縮,像怕被沾染。
窗外的風灌進來,吹得窗簾飄起,液體順著檯面爬向電源插座,高明嚇得伸手去擋,指尖剛碰到液體,就傳來一陣灼痛感,像被電到。
他縮回手,看見指尖沾著銀藍色的痕跡,擦不掉,還在慢慢往裡滲。
趙野拿著陳默的行蹤報告去找高明,剛走到解剖室門口,就聽見裡面傳來“噹啷”的聲響,像金屬碰撞。
“高明?”
他推開門,解剖室裡空無一人,只有手術燈亮著,照在操作檯上。
解剖刀躺在臺面中央,竟在自行跳動,“嗒嗒”地敲著瓷磚,節奏均勻,像在倒計時。
趙野皺著眉走過去,剛要伸手拿刀,刀刃突然轉向他,刀尖對著他的喉嚨。
“別碰它。”高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他臉色蒼白地站在門口,“這東西不對勁,早上就自己動過。”
解剖刀突然停止跳動,刀尖朝下,在臺面上劃出一道藍痕,像在寫什麼,卻只留下亂碼。
數學課上,陳默盯著課本上的函式影像發呆,趙野的追問和鏡中的黑影在腦子裡打轉。
筆尖無意識地在書頁上划動,突然發現課本上的公式變成了亂碼,藍黑色的字元擠在一起,像爬滿了蟲子。
他煩躁地用力劃掉,墨跡卻沒有幹,反而開始擴散,順著書頁爬向桌面,在瓷磚上形成個黑影,沒有五官,只有輪廓。
“陳默,回答問題。”老師的聲音驚醒了他,陳默猛地抬頭,黑影瞬間消失,課本上的亂碼也變回了公式,只有桌面上還留著淡淡的墨痕,像個沒寫完的“幽”字。
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鑰匙串,康安醫院的銘牌硌著掌心,後背的冷汗已經浸溼了校服。
高明把組織切片放在顯微鏡下,調好焦距的瞬間,他的呼吸停了——切片裡的細胞排列成了細密的資料鏈,銀藍色的“01”字元在細胞間流動,像活的。
“這不可能……”他伸手去拿筆記錄,筆尖卻不出水,無論怎麼劃都只有空白。
煩躁地把筆扔在桌上,他盯著顯微鏡,突然發現數據鏈開始重組,慢慢形成“黑盒”兩個字。
剛要湊近細看,切片突然“咔”地碎裂,玻璃渣濺在顯微鏡上,映出個模糊的輪廓,不是他的影子。
高明猛地後退,撞在操作檯上,切片的玻璃渣在桌面上拼出“警告”兩個字,幾秒鐘後就散了,像從未存在過。
趙野咬著筆桿寫報告,筆尖劃過紙面,“陳默”兩個字突然變成了亂碼,藍黑色的墨跡像在蠕動。
他皺著眉擦掉重寫,這次寫的“張明”也變了樣,字跡扭曲,像被人強行篡改。
“媽的。”
他把紙揉成一團,狠狠砸在地上,紙團卻沒有停下,順著地板滾向門口,像被什麼東西推著。
趙野盯著紙團,看見它在門口停下,慢慢展開,上面的亂碼變成了清晰的字:
”晚今房機404“
。跡痕的藍淡著沾還緣邊,紙白空張下留只,失消間瞬卻跡字,紙起撿去過衝他
。告警的爍閃在像,上牆在映的替藍紅,起亮己自然突燈警的車警,了黑經已天的外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