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人?” 黃道林冷哼一聲,譏諷道,“我記得不久前,凌虛門還對外發布過公告,稱江浩斬殺了貴門長老,已是凌虛門的死敵,貴門將不惜一切代價斬殺他。”
“怎麼?轉眼之間,江浩就成了凌虛門的座上賓?此事若是傳出去,豈不成了整個雲界的笑柄?”
陸裴神色平靜:“凌虛門是否會成為笑柄,就不勞黃宗主費心了,這是我凌虛門自家的事。”
“若是沒有其他要事,還請黃宗主速速離去。”
聽到這裡,太元和鍾羽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。
若是陸裴一心要護住江浩,黃道林還真未必有辦法。
他們雖不清楚黃道林與陸裴的戰力究竟孰強孰弱,但傳聞二人皆是觸碰到武道本源之力的頂尖強者,亦是雲界赫赫有名的大佬。
一旦雙方開戰,大機率會兩敗俱傷,這樣的後果,他們相信黃道林可能不願輕易承受。
黃道林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,怒吼道:“陸裴!江浩奪走了我的瑰寶,就是我的敵人!你若是執意要多管閒事,便是與我為敵,與萬衍神宗為敵!你可曾想過這後果?”
“奪走你的東西?” 陸裴冷哼一聲,轉頭看向身旁的江浩,問道,“黃宗主說你奪了他的東西,可有此事?”
“絕無此事!” 江浩語氣篤定,隨即目光轉向黃道林,沉聲道,“此前我已然解釋過,那土系地星蓮,我是從蒙嶽手中奪得,並非取自你手。若你將這從未入你囊中的東西說成是你的,莫非是仗著自身實力與地位,強詞奪理不成?”
黃道林雙眸寒光暴漲,伸手指著江浩,怒喝道:“豎子!你算什麼東西,敢如此對老夫說話?簡直是找死!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揮手,一支火焰箭矢瞬間在空中凝聚而成,化作一道熾熱流光,朝著江浩射去,其速度之快,已然超出了言語所能形容的範疇。
空間彷彿被這火焰箭矢撕裂,發出刺耳的低鳴,肉眼可見的漣漪波紋從箭矢前方朝著四周擴散開來。
還未等火焰箭矢逼近江浩身前十丈之地,陸裴便屈指一彈,一道風之銳氣破空而出,徑直擊潰了那火焰箭矢。
轟!
火光四濺,漫天飛散,宛如燃爆的煙花般耀眼奪目。
兩人雖是短暫交鋒,但明眼人都能看出,這一輪交手中,陸裴稍稍佔據了上風。
“陸裴,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 黃道林怒不可遏:“即便拋開地星蓮之事不談,江浩殺了凌虛門的長老,你應該殺了江浩,為貴門長老報仇才對!可你如今不僅不報此仇,反而處處護著他 ,你身為凌虛門門主,合格嗎?”
陸裴不緊不慢地悠悠說道:“被殺的薛嶽,本就違反了凌虛門的門規,罪該萬死。江浩殺他,變相而言,也算是為凌虛門除了一害,算不上什麼大罪。”
“再者,凌虛門是否要復仇,是我凌虛門自家的事,還輪不到一個外人指手畫腳。”
太元再也按捺不住,開口對陸裴恭聲道:“陸門主,江浩在北域武道界亂殺無辜,如今來到西域,又是一番肆意屠戮,您身為西域武道界的泰山北斗,理應給那些被江浩所殺之人主持公道才是。”
“如今您庇護江浩,定會招致西域武道界的非議,也會影響凌虛門在西域武道界的聲望與影響力啊。”
鍾羽也連忙拱手附和:“還請陸前輩斬殺江浩,為北域、西域武道界那些遇害的前輩報仇雪恨!如此一來,您定然會得到整個雲界武者的敬重與稱頌!”
二人這番話,看似是好言相勸,實則暗藏道德綁架之意。
別說陸裴這種活了千年的老怪物,即便只是稍有閱歷之人,也能聽得明明白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