舜英特意叫人做了藤蘿餅,裝在應景的紫藤花纏枝高足盤上,配著上好的碧螺春,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悠閒自在。
“你倒是清閒!”大駕光臨的康熙看到佟二竟然沒有修煉,還一副特別悠閒的樣子,心裡頓時生了悶氣。
舜英擱下茶盞,慢吞吞起身見了一禮,“我這才剛出關呢!”她也只是忙裡偷閒罷了,午前才剛剛出關,足足五日的閉關呢!
康熙頓時沒話說了,他其實前日來過,可惜佟二在佛堂修煉,問了出關的時日,這才離開。是以今日來得這般是時候。
康熙一屁股坐在了羅漢榻上,見玻璃窗外是婆娑的紫薇,窗內有藤蘿餅,便信手拿了一枚藤蘿餅,但只咬了一口,嘗著不甚合心意,便直接撂下了。
擷芳姑姑忙畢恭畢敬奉了金瓜貢茶,康熙拿起茶盞抿了一口,又長長吐出一口氣,“最近也不知怎麼了,底下幾個貴人常在庶妃……為著雞毛蒜皮的事兒,鬧了不知多少回!”
翻個牌子,結果看到一張劃破了臉蛋。
召人侍宴,又看到一張還沒消腫的臉。
這也就算了,見了朕就知道哭哭啼啼告狀,煩死了!
朝政煩心,後宮竟也不能令他舒心,康熙心裡實在氣惱得很。
舜英坐在了一旁的禪椅上,嫌棄地瞥過那隻被咬了一口的藤蘿餅——這盤餅、連帶著盤子都不能要了!
“底下小嬪妃一直都是這麼鬧騰,只是以前有宜妃耐心調解。”舜英不鹹不淡道。
康熙皺眉:“宜妃的病還沒好呢?!”
舜英撇了撇嘴:“宜妃都多大年紀了?皇上以為她能有多硬朗?再則,去年失了親姐姐,宜妃悲痛過度,身子自然是大不如從前了。”
康熙沉默了片刻,他揉了揉眉心,“差點忘了,宜妃確實老了。”——榮妃更是三天兩頭頭疼腦熱。
“要不把惠妃接過來理事?”康熙口中喃喃。
舜英黑線了,“皇上是不是忘了惠妃如今有多大年歲了?”——惠妃的年紀比宜妃還要大不少,與康麻子是差不多年紀的老年人了!一個老太太,還得被你拎出來調解小嬪妃之間的齟齬?
惠妃是上輩子欠了你不成嗎?!
康熙一噎,旋即道:“宣妃倒是還算康健,可是她……”康熙眉頭皺得老深,宣妃理事,怎麼看都叫人不放心!
宣妃早年間的蠢笨可謂是深入康麻子心了。
舜英忍著笑意道:“您好歹挑個年輕的理事!”——宣妃也不年輕了啊!
康熙斜睨了佟二一眼,“你瞧著倒是年輕。”
舜英黑線,抓壯丁抓到老孃身上了?我看你是找死!
“好啊,我也不必禮佛了,以後一心一意給皇上處理後宮瑣事!”舜英眼睛冷得像是冰刀子。
康麻子呵呵賠笑,“朕也就是玩笑一句。”
“臣妾並不覺得好笑。”玩笑你祖宗的!舜英臉色黑沉沉的,像是暴風雨來臨前。
康熙心中暗歎,這個佟二,脾氣是越來越大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