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隆科多,那個混賬也著實瘋癲,當初赫舍里老太太幾乎恨不得打死那個李四兒,而隆科多竟揚言,誰還動李四兒一根汗毛,除非他死了。
赫舍里老太太驚愕悲愴之餘選擇了退讓,而後便身子愈發不中用了。
說實在的,在這個孝道大於天的年代,怎麼可能有兒女敢忤逆父母?“不孝”二字若是做實,足以叫其前程盡毀!
隆科多是吃定了親孃不捨得,所以才敢這般放肆。
另外,最要緊的是佟國維的態度。
當初與佟家求娶赫舍里氏之女,只是因為當時需要與赫舍裡家交好。
而後來,佟家與赫舍裡家在朝堂上有了分歧,漸生齟齬,三夫人赫舍里氏便成了犧牲品了。
所以才說赫舍裡夫人的困境幾乎無解。
“記得我剛嫁進來時候,對你並不好……”赫舍里氏喃喃紅了眼圈,彼時她被新婚燕爾衝昏了腦子,瞧著丈夫對二格格不冷不熱,她也便夫唱婦隨。
舜英心想,倒也稱不上好與不好,無非就是彼此冷著臉罷了。
舜英嘆了口氣,轉臉對嶽興阿道:“以後這邊若是需要醫藥飲食,你便直接叫人告訴我一聲便是了。”——至於救赫舍里氏出火坑——她沒這個本事。說到底,這個府上,真正說了算的還得是佟國維。
嶽興阿眼圈紅紅的,忙作揖不迭:“多謝二姑姑。”
赫舍裡夫人簌簌淚下。
此時此刻,銀月高懸,一處華貴中不失雅緻的堂屋中,一個年輕美婦懷裡抱著個已經酣睡的孩子,笑臉盈盈看向隆科多,“三爺,方才底下錢婆子來報,說是二格格去了趟柴房,那位已經醒了,沒有大礙了。”
隆科多登時鼻孔出氣哼了一聲,“這個瘋婆子,又來多管閒事!”
李四兒將懷中熟睡的孩子交給乳母抱下去,復又掩唇咯咯笑了,“二格格再瘋,還能瘋得過你?”
隆科多撇嘴:“我那是裝的!她才是真瘋!”說著,隆科多摸了摸自己的右臉,不由懷念自己那顆失了的後槽牙。
“喲~”李四兒笑得更加花枝亂顫,“三爺竟也會後怕?”
隆科多皺了皺眉,“怎麼?你不怕?”
李四兒笑吟吟道:“我不怕,二格格又不打女人。”——其實心裡是怕的,只不過畏懼之餘,是羨慕,羨慕之餘,直叫人……心肝亂顫!
李四兒舔了舔嘴唇,眼睛裡多了幾分異色。
隆科多一時間只覺得後槽牙隱隱作痛,“也不知道阿瑪怎麼想的!非要送她入宮,光長得好看就能得寵了?!”
李四兒笑著倒在隆科多懷裡,笑嘻嘻道:“二格格可不光長得好看,身手更了得得很呢。”
隆科多懷抱美妾,只覺得後槽牙更疼了。
見隆科多牙疼,李四兒笑得露出三分癲狂之態,“這佟家啊,有趣!真真是有趣!”
見愛妾這般瘋態,隆科多頓時喜歡得不得了,一邊叫著“心肝肉”,一邊擁著愛妾倒向床榻。
好一齣顛鸞倒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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