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三個庶女妃子（410）
赫舍里氏忽的壓低聲音，小心翼翼問佟妃：“妹妹也是庶室所生？”——昔年孝懿皇后那般疼愛佟妃，赫舍里氏還以為是一母同胞呢。
舜英毫不遮掩地道：“是，我生母戴佳氏是包衣旗出身。”——當年戴家苦心鑽營把這個如花似玉的女兒送給了皇帝的舅舅當小妾。所以，舜英跟血緣上的外祖家素無來往。
赫舍里氏喃喃：“七阿哥的生母也是姓戴佳氏。”也是包衣。
舜英不以為意地道：“只是同族罷了。”——只不過這賣女求榮的德性，倒是不愧是一族人。
赫舍里氏低語道：“我生母也很早就病故了。所以我時常羨慕貴妃姐姐，親額娘還健在。”
貴妃亦嘆了口氣，“我們家那一團亂遭亂事，不提也罷。”
舜英暗想，貴妃的父親遏必隆可是康熙的四大輔臣之一，比起鰲拜、蘇克薩哈，遏必隆算是得了善終，可見其人頗懂得明哲保身之道。只不過遏必隆病故後，鈕祜祿家也著實亂了好一陣子。原先是貴妃與孝昭皇后一母同胞的兄弟法喀襲了一等公的爵位，可惜好景不長，大約五六年前，法喀因行事不謹慎，被康麻子奪了爵位。
如今這一等公的爵位落在了老七阿靈阿頭上。阿靈阿是遏必隆繼室巴雅拉氏所生，也似乎正是五六年前娶了包衣護軍參領威武之女烏雅氏——而這個烏雅氏，正是德妃的親妹妹。
“與德妃有關？”舜英一針見血地問。
貴妃目光挪到那盤金絲酥雀上，“彼時七弟年幼，後來長大了，如何甘心爵位旁落？況且，皇上對三哥這門婚事，本就不喜。”
鈕祜祿家與赫舍裡家，滿洲兩大頂級家族，何等位高權重？！
貴妃苦笑道：“德妃不過就是迎合聖心，促成了這門婚事。除此之外，德妃也沒做旁的。”別的事，都是老七自己做的，烏雅家的格格也是他自己去求娶的。
赫舍里氏哼了一聲，“貴妃姐姐好性子，我卻看不上這等見風使舵的鑽營本事！”
自家姐妹一等公夫人的名頭生生被個包衣出身的女子奪了去，赫舍里氏自是意難平。
貴妃暗歎，赫舍裡妹妹看似溫和，骨子裡卻是傲氣的。所以進宮這麼多年，才不得聖心。
“咱們三個，都是一般無二的出身，卻只有我做了貴妃，也稍稍得了兩年聖心。”貴妃說這話倒不是在炫耀，反倒是臉上一直掛著苦笑，“我原以為赫舍裡妹妹性子就夠執拗了，沒成想佟妹妹更是個有脾氣的！你們倆若是肯低個頭，只怕早與我一般了。”
舜英笑著說：“貴妃若有兩個，還有何貴可言呢？不如叫姐姐一人做了就好了，反正有姐姐疼我們。”
貴妃哭笑不得，“在皇上面前，你但凡有在我面前一半嘴甜，早寵冠六宮了！”
舜英撇嘴，貴妃雖非角色，但風華猶在，且又是為她好，舜英自然不介意說兩句好聽的話。至於那康老登，他算個屁？！
赫舍里氏不由打趣：“貴妃姐姐竟還沒熄心呢。”——佟妃的性子，又怎麼可能婉轉求寵？雖相識未久，但赫舍里氏看得出來，佟妃的傲骨比她更甚。
舜英笑嘻嘻道：“我若真的寵，只怕是更沒安生日子過了！”
貴妃默然良久，才道：“出身好，倒也未必全然是好事。我剛進宮的時候，也被皇上冷了大半年，皇上瞧我安順規矩，這才肯垂憐一二。”
舜英撇嘴，誰稀罕那老登的垂憐？惡不噁心？雖然那會子老登還不算老，但又不是美男子！
赫舍里氏嘴角噙著一抹嗤笑，“是了，我進宮後，也是久久不得召幸，忍了許多年，換來的也不過就是恩寵寥寥。”
自失了孩子，赫舍裡妹妹心中的積怨更甚了。貴妃亦是無言，心中只有憐意。
“咱們都是庶室所出，合該是習慣了隱忍低頭，不成想，兩位妹妹與我是不同的。”貴妃幽幽自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