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佟妃竟無半分妒色,貴妃不由笑了笑,佟妃的心性是極好的,可惜……皇上不懂的欣賞啊。
只是這樣不敬的話,貴妃沒有再宣之於口,而是繼續說衛嬪,“她當年也盛寵一時,可惜出身太低,又不夠聰明,便礙了有些人的眼了。”
“哦?”舜英很好奇,“礙了誰的眼?”
貴妃撫了撫耳朵上的明珠,“不好說呢。”
舜英道:“那姐姐便只說好說的。”
貴妃打量著佟妃那賞心悅目的容顏,心情也好了許多,自然願意多說些能說的,“反正啊,在她懷八阿哥的時候,宮裡便有些不大好聽的流言了。”
“有多不好聽?”舜英追問。
貴妃輕輕哼了一聲,“無非就是什麼趙飛燕再世、楊貴妃第二之類的話。”
舜英暗暗心驚,這是要在衛嬪頭上釘上一個“狐媚惑主”的籤子上啊!
“衛嬪是如何應對的?”舜英趕忙問。
貴妃撇嘴,“她?就知道自己關起門來哭,連大門都不敢出!”
舜英合了閤眼睛,就算哭,哪怕跑去皇帝太后跟前哭也行啊!結果她就只敢關起門來哭!這有什麼用?
“她也太逆來順受了些!”舜英嘆著氣,哀其不幸之餘,也有些恨其不爭。
貴妃也嘆著氣:“是啊,她當時還懷著皇嗣,這流言針對她,便是針對皇嗣!拿這個由頭來鬧一鬧,也不至於落得今日這般境地。”
貴妃的神色既憐她又有些瞧不上,“也是她運氣好,生了個健康的阿哥,雖自此失寵於皇上,好歹混了個嬪位。”——雖然名不正言不順。
舜英徐徐道:“也不知是誰這般歹毒。”衛嬪出身是不好,但四妃難道出身就好了?且以衛嬪的性子,得寵了也必不敢張揚跋扈。又無深仇大恨,同是包衣,何苦為難人家?
“我也不曉得。”貴妃搖了搖頭,左不過就是那幾個。
貴妃又道:“我知道你和宜妃不睦,但宜妃的性子,在幾個妃子裡頭已經算是好應對的了。”
呵呵,合著我挑戰了個最弱的小BOSS啊。
“我怎麼瞧著她最張揚?”舜英笑問。
“能有你張揚?”如此嗔怪了一句,貴妃才繼續道,“宜妃沒那份肖想,所以她再張揚,惠妃、德妃、榮妃也都讓她三分。”
哪份肖想?
儲位吧。
嗯,是了,宜妃兩個兒子,五阿哥交給太后撫養,這孩子連漢語都說不利索,甚至康熙對他的課業也十分寬容,雖是得寵皇子,但也絕緣皇位了。而九阿哥交給了惠妃撫養,這孩子據說男生女相,因此不得康熙所喜。
貴妃低聲道:“兩個兒子都不成器,郭貴人倒也生過一位阿哥,可惜早夭了。宜妃便也只能做寵妃了。”
“所以,若衛嬪做了寵妃,豈不是動搖她的根基?”舜英笑著反問。
貴妃笑著搖了搖頭,“當時我入宮未久,許多事情也只看了表面。”
是了,貴妃是康熙十九年入宮,而八阿哥是康熙二十年二月出生的……雖然貴妃親眼見證了謠言風波,卻無法查悉內情,因為那時候貴妃也還只是妃位。不過二十年十月,就正式詔封為貴妃了,雖無封號,但人家是實打實行了冊封禮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