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高庶妃小產,是在累暈了之後又過了好幾天才見紅,平心而論,確實不能完全把小產的罪名歸咎於德妃,舜英其實更傾向認為是小蝌蚪質量太差!
但是,哪怕給在場眾人一人塞一顆老虎膽,也沒人敢認同舜英的這一觀點!
德妃急忙道:“都是因為高庶妃身子太嬌弱,才會保不住龍胎的!”
舜英眼眸冷厲,“本宮記得高庶妃剛入宮的時候,身量是有些豐盈的,為何好端端變得嬌弱了?!”
德妃一噎,急忙爭辯:“貴妃娘娘,高庶妃禮數粗疏,臣妾才著急忙慌教導她,臣妾雖然嚴厲了些,但都是為了她好啊!”
說著,德妃一把抓住與高庶妃同住西配殿的布貴人,低吼道:“你來告訴貴妃娘娘,本宮所言句句屬實!”
布貴人生生被嚇了一跳,往日德妃起碼人前都是溫厚柔和的,今日……真是徹底暴露本性了啊!
布貴人咬著嘴唇、縮著脖子,一語不發。高庶妃已經失了孩子,那鮮血淋漓的樣子彷彿近在眼前,她如何能忍心去汙衊一個比她女兒還小、還可憐的女子?!
“你啞巴了?說話呀!”德妃面目已有幾分猙獰。
“德妃!!”舜英當即怒喝一聲,“這裡是景仁宮,豈容你放肆?!”
德妃這才不得不收斂猙獰,並擠出一個笑容,“貴妃娘娘,臣妾所言句句屬實啊!”
舜英一臉厭惡,她深吸一口氣,看著一把年歲、還這般艱難的布貴人,她柔聲道:“布貴人,你若不想說,保持沉默便是。”
布貴人心頭一震,貴妃明明可以嚴令她出來作證的……
貴妃亦是心慈之人啊。
布貴人一咬牙,裝著膽子正色道:“不,嬪妾與高庶妃同住西配殿,前因後果,嬪妾都清清楚楚。”高庶妃受到德妃磋磨的時候,她置若罔聞,高庶妃如今被折騰得生生小產了,她實在不能再裝聾作啞了。
德妃一喜,眼裡滿是希冀。
布貴人深深叩首,“回稟貴妃娘娘,高庶妃是漢軍旗閨秀,選秀之時,又有太后派去的嬤嬤負責教導規矩,禮儀怎會有所疏失?不過就是因為高庶妃不及瓜爾佳貴人得寵,此番木蘭,高庶妃又不得伴駕,德妃娘娘便厭恨高庶妃無用,所以打著立規矩的藉口,對她多有磋磨。”
德妃瞪大了眼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,區區布貴人……一介老賤婦——她、她怎麼敢?!
布貴人說到此處已然淚下,“從前嬪妾明哲保身,今日實不願裝聾作啞了!高庶妃原是豐盈康健的身量,才幾個月光景便瘦得一把骨頭,若非如此,只怕也不會小產了!求貴妃娘娘為高庶妃做主啊!”
說著,布貴人再度深深叩首。布貴人此刻已然悔恨至極,若是她早點向貴妃求救,或許高庶妃的孩子就能保住了。
“不、不——”德妃身軀隱隱顫抖,“貴妃娘娘,她胡說!她胡說八道!!”
“閉嘴!!”舜英臉色黑沉得像是烏雲蓋頂,一巴掌也隨之重重拍在了紅木案上,“哐”的一聲重響之後,又是“咔擦”一聲,那堅固的紅木案几生生裂開了一道蜿蜒的裂痕!
惠妃與榮妃俱是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德妃更是瞬間面無血色,只恐貴妃一怒之下,一巴掌拍在她的天靈蓋上,那她豈不是要當場喪命了?
王貴人見時機已經成熟,便叩首道:“貴妃娘娘,請聽嬪妾一言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