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貝勒失了王爵,貝勒府門前冷落車馬稀。而隔壁的八貝勒卻極為熱鬧,八貝勒出宮分府,宮裡的九阿哥十阿哥特地請了假前來賀喜,直郡王、五貝勒亦親自前來,還有納喇氏、郭絡羅氏與鈕祜祿氏的年輕一輩子弟,再加上一些湊趣的宗親,整條街一時間車馬雲集,那叫一個熱鬧。
隔壁的四福晉正害喜得厲害,吐得臉都白了,自是不好前去湊趣了。偏生四爺也沒去……
四福晉搖了搖頭,好在她一早準備了賀禮,叫李氏去送了。
傍晚李格格回來覆命,臉色有些難看。
“這是怎麼了?”四福晉嘴裡喊著薄荷糖,方才稍稍緩解了孕吐。
李格格眼圈有些泛紅,卻一時不知如何開口。李格格身邊的嬤嬤忍不住道,“格格去了之後,足足被晾了大半日。”
四福晉嘆了口氣,“今日人多事雜,一時有所疏漏也是難免的。”
那嬤嬤道:“不是疏漏,八福晉瞧見李格格了,還問了身份,然後便給晾著了,連個座位都不給。”
四福晉臉色微微一沉,李格格是身份不高,但那也是代表她去的!
“你可有說過,你是替我前去賀喜的?”四福晉沉著臉問。
李格格急忙道:“這等要緊的事兒,妾身一早就言明瞭,可八福晉有些不大痛快。妾身也解釋了,福晉您孕吐嚴重,所以才沒去的。可八福晉瞧著似乎更加不高興了……”李格格咬了咬嘴唇,平白受了一肚子氣,還得忍到散宴,李格格是又委屈又憤慨。
李格格忙又道:“妾身絕無失禮之處,實在搞不懂,為何八福晉這般給妾身臉色瞧。”明明五貝勒爺也帶了最寵愛的侍妾去,八福晉分明禮待得很!
四福晉臉色幽沉,“她這分明是給我臉色瞧!”
八貝勒府的書房中。
八福晉揉了揉腮幫子,“今兒這一天啊,我的臉都快笑抽筋了!”
八貝勒親自端了一盞燕窩給八福晉:“辛苦福晉了。”
看著溫柔體貼的八貝勒,八福晉心中泛起甜意,吃了兩口燕窩,不免又想起不快之事來,“這四貝勒是幾個意思?自己不來就算了,好歹叫四福晉來,派個侍妾來?上好的官燕又如何?咱們府上還缺這點燕窩不成?!”
八貝勒的臉色倒是平靜許多,“四哥失了郡王爵位,心裡怕是不痛快。”
八福晉更加不忿了:“他不痛快,便要在咱們喬遷的大喜之日給咱們找不痛快?!哼,不是說,這四貝勒跟爺是自小一起養在孝懿皇后膝下的嗎?”
八貝勒眉心微微一沉,“都是陳年往事了。”
八福晉撂下燕窩,嬌哼了一聲,“四貝勒不來,四福晉來也成啊。”
八貝勒平淡地說:“四嫂有了身孕了,想必是不愛來人多的地方。”
八福晉撇嘴,“怎麼滴?咱們府上還能吃了她嗎?還孕吐!誰懷孕不吐兩下?沒吃過豬肉,我還沒見過豬跑呢!哪怕她真吐在宴上,我也不能挑她的理啊!偏生她倒是好,派個上不了檯面的侍妾來!”——來的女眷她都是一個個親自接見的,前頭的不是福晉便是誥命夫人,輪到四貝勒府,好傢伙!只來了一個沒品級的侍妾格格!
“要不是念著今兒大喜的日子,我都想把人給轟出去了!哼,燕窩!我回頭就扔了!”八福晉氣得柳眉倒豎。
八貝勒笑了笑,“那燕窩成色不俗,十有八九是宮裡的貴妃娘娘賞賜的。你若是不想喝,留著賞人也使得。可不要亂扔,否則被人知道,還不知道怎麼說你呢。”
八福晉一凜,這個四福晉,心眼倒是不少!差點就中了計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