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得知他失業的事情,父親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的光芒,雖然他沒有說什麼,可是方知意卻知道自己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。
雖然搬進了出租房,但是日子還是要過的。
方知意開始去打零工,只有這樣他才能多賺一點,運氣好的話一下午就能賺兩百塊。
方父打工的時候不慎傷了腿,而方母幹雜活的地方因為消防不過關被要求停業整頓了,目前也失業在家,全家的收入來源都壓在了方知意的肩膀上。
方知意的精神狀態也有些差,他總是會夢見奇奇怪怪的夢境,這也導致他白天毫無精神。
也許是因為壓力太大,家裡的氛圍也凝重了許多。
原本話就不多的方父因為腿傷的原因脾氣暴躁了許多,不是大聲吼方母就是抱怨自己的命不好,對此方知意是理解的,畢竟如果不是自己,家裡也不會這樣。
方母也受到了方父的影響,抱怨成天掛在嘴邊。
接到來自醫院的電話,那頭的醫生提醒他們方知意這個月沒有去醫院複診,方母皺著眉對著電話嚷嚷:“複診什麼複診,都己經好了啊!你們複診一次那麼貴!什麼都要檢查,就知道賺我們這些老百姓的錢是吧?”
她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方知意剛乾完活回來,見狀也不說話。
方母看見他,嘴裡再次開始抱怨:“你看看你那個爸,現在像個大爺一樣,什麼都要人幫,我就是你們方家的傭人是吧...”
她說著說著突然抽泣起來,但是抬眼看了一眼方知意還是擠出笑容:“別在意,媽不是怪你,你餓了吧?媽這就給你做飯去。”
方知意低著頭走進了父親的房間,父親看見他的臉笑道:“沒事,你爸身體還好著呢,過幾天就好了,別擔心。”
方知意默默把水給父親倒上,然後走向自己的房間,身後又傳來父母的爭吵聲。
他們的怨氣從來不衝著方知意,而是對著彼此發洩。
方知意關上門,背靠著門滑了下去,雙手在臉上搓揉著。
一切都怪自己。
全都怪自己。
生活的重擔壓得方知意有些抬不起頭,他賺的那些錢除去給父母還賬的,就連生活開銷都有些緊張。
所以當醫院催促複診的電話打來,他也只能苦笑著說自己沒空去。
可是電話那頭的醫生卻說道:“你這個情況很少見的,跟精神方面相關,如果不復診的話,也許會復發。”他頓了頓,“如果擔心費用問題,我可以給你申請一下...總之你要對你自己負責啊。”
方知意想到自己躺在醫院人事不省的一年,咬咬牙:“我明天就來。”
看著眼前憔悴的方知意,醫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鏡:“沒睡好?”
方知意點點頭。
“你精神方面有點隱患,要保持充足的睡眠才是...”他停頓了一下,“我看你母親好像最近心情也不太好是嗎?”
方知意沒有說話,只是低著頭。
“是這樣的,畢竟因為你這個病你家付出了很多,他們壓力大,你做兒子的一定要學會理解父母,如果當時你沒出這個事,他們也不至於這麼大壓力,你要知道,在你昏迷的時候,他們可是為了你跑斷了腿,甚至還來求過我,唉,可憐天下父母心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