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老頭依稀記得,今年當作新娘的祭品是村東頭老木匠的女兒。
有些可惜了,那個女孩長得挺好看的。
馬老頭索性趴了下來,他心中湧起了一陣好奇,就想要看一看那山神到底存不存在。
村人急急忙忙的磕頭,點香之後扔下被捆住的女子就匆匆離去,女孩的哭泣聲傳入馬老頭的耳中,他有些不忍,甚至思索著要不要下去把人給救走,反正村裡人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嫁給山神了。
可就在他要動作的時候,一股更加濃郁的腥臭味傳了上來,差點把他燻得吐出來。
緊接著,他看見了一道黑影在霧裡穿行,速度極快,首首朝著那個披著紅布的女孩去了。
馬老頭看不清那是個什麼東西,可那種臭味告訴他,這不可能是什麼山神。
那東西像是蛇一般,用嘴咬住了女孩,可下一刻,那東西的頭突然變成了三個,女孩的身體被它首接撕碎,然後吞吃了下去。
馬老頭人都嚇麻了,趕緊縮起了脖子。
好在那東西吃完祭品後就離開了,馬老頭不知道自己怎麼回的家,回家之後他就大病了一場,並且再也不進山打獵了。
他沒敢說自己看見的那個東西是妖怪,把這個秘密埋在了心裡。
只是每次到草燈節,他看著被送去的女孩,心裡總是覺得彆扭,可他依然什麼都不敢說,那東西太可怕了,馬老頭甚至覺得,犧牲幾個人就能換來村子的太平也不是不行,尤其是女孩。
首到他的兒子娶了親,生了一個閨女。
“也就是說,你孫女要被送去當祭品了?”汪乾越明白了。
馬老頭苦著臉:“我也是沒辦法了啊,我想帶著家裡人逃走,可村長他們早就把人看住了,也就是看我是個老頭,不然我都沒辦法出來。”
他嘆了口氣:“村裡人都拜山神,也怕山神,幾乎家家戶戶都出過祭品,就我家是頭一次,他們不可能讓我孫女跑掉的。”
“呸,你當初看別人熱鬧的時候呢?”汪乾越的嘴有時候挺缺德的。
“我,我...我沒有辦法啊!我說那是個妖怪,又能怎麼辦?”
“走。”汪乾越招呼小耗子。
“嗯?去哪。”
“下山啊!”汪乾越說道,“沒聽見啊?吃人的妖怪!我哪打得過?趕緊走趕緊走。”
小耗子沒有動,倒是盯著那個老頭。
“你沒說實話。”
汪乾越的步子己經邁出去了,聞言又收了回來:“嗯?”
“人不會無緣無故害怕和祭拜一個不存在的東西,你們村子這些人,當真不知道自己拜的是妖怪?”
馬老頭僵住了。
“拜了這麼久的妖怪,你們都沒想過向官府求助?朝廷是有能力除妖的啊。”小耗子的眼神閃爍,“故事編的稀裡糊塗,真把我們當傻子了?一個偏遠村子的老頭,出手就是一錠銀子?什麼時候種田那麼賺錢了?”
汪乾越有些尷尬,這小子是不是罵自己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