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不是你給我出的那個餿主意,讓我拿喬,結果到現在姝靈對我的態度還很冷淡,你不會出主意就別出,現在把我架了上來,你知道我有多難做嗎?
就我專門給姝靈帶來的東西,我拿出來都覺得虧心,燕兒,我是你婆婆,你可不能這麼害我啊!”
高玉對著聽筒就是一頓噼裡啪啦的輸出,這段時間她受了太多的氣,急需一個出口,面對林燕時也就沒了以往的和顏悅色。
她這人就是這樣,喜歡就是喜歡,不喜歡就是不喜歡,耳根子軟,但也實誠,有什麼就說什麼,根本不會做表面功夫。
林燕被高玉罵得嘴角抽了抽,除了當年她跟顧成州剛結婚時,婆婆已經很久沒用過這種語氣跟她說話了。
“媽,你是婆婆,就算你做得再過分,作為兒媳婦也是不能挑刺的,再說你去西北那是一片好心,弟媳怎麼能對你冷淡呢。
你應該把弟媳對你的態度直接告訴瑾墨,讓瑾墨來處理這件事,”林燕十分雞賊的挑撥著。
她就不想讓顧家的人好過。
林燕不提告狀這茬還好,一提高玉就更生氣了,張嘴就懟道:“你別再說了,你這給我出的都是餿主意,你就在京城好好做飯洗衣服,把家務做好等著我回去就行了。”
說完就咣噹掛了電話。
林燕捏著手裡的聽筒只覺憋屈極了。
什麼叫把家務做好就行了,真當她是顧家的保姆嗎?
當初林燕想要討好顧家人,可是懷著孕就上趕著去顧家幹活兒了,不光天天給顧家做飯洗衣服,拖地擦桌子也不在話下。
她本身就是村裡出來的,吃得下苦,也能吃苦,即便是後來她身子傷了在家養了一年,也會為了博取同情儘量做做家務。
那一年裡她孃家需要幫扶,弟弟賭錢在外頭欠了五百,也到了年齡要討媳婦兒了,她想從顧家多挖點錢出去,就得去幹活說好話,討顧家人的歡心。
高玉那邊她還能討好,但顧豐國就沒那麼容易了,她每天躺在床上都在想應該怎麼做得更好。
顧家的活她隨著身體的恢復,也儘量攬在了自己身上,就為了讓顧家人能能幫扶幫扶她孃家。
這麼多年以來她也做到了,她弟弟不光還了賭債還進了國營工廠,討了個城裡的老婆,她每個月也會給孃家拿二十五塊過日子。
現在她孃家是整個村子最風光的,她也是整個村子最長臉的閨女,不管是爸媽還是弟弟都以她為榮。
但自從黃德慶把藥粉給她後,她就不再滿意這狀態了,她不想給顧家當保姆了,她期盼顧豐國死後的財產,更期盼她帶著思慶和遠走高飛。
人的慾望是越來越大的,最終也是這些慾望把人推向了深淵。
林燕提著菜和湯回了顧家,她先是把雞腿和雞湯端給顧思慶,然後又在廚房鼓搗了半天,這才拿起托盤把飯菜端去了顧豐國的房間。
她在敲門後走了進去,發現顧熙也在書房裡,顧時正在跟顧熙玩兒。
兩姑侄臉上都掛著笑,顯然是心情很不錯。
“爸,剛才是我太沖動了,好好的午飯都被毀了,這是我剛出去買回來的飯菜,你和小時快趁熱吃點,”林燕把托盤放到桌上。
顧熙停下跟顧時玩耍的動作看了過去,不冷不熱的說道:“不用了,剛才我已經給爸和小時吃過餃子了,今天我跟大哥回來時順手買了點餃子回來。”
林燕面色僵了僵,然後才點了點頭:“既然吃了餃子那就喝點湯,這是我重新買來的雞湯,特別的鮮,爸,你來嚐嚐。”
她說著就把裝在大碗裡的雞湯往顧豐國面前推了推,眼神中帶著不著痕跡的期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