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靈和顧瑾墨剛走進土坯房,就有個嬸子端了兩碗撒了蔥花和辣椒的麵條過來。
“來,兩位領導吃點麵條,等你們休息休息再去看病人,”是個瘦瘦小小的嬸子,也是面黃肌瘦的,但眼神卻很溫和,能看出來是個和善的人。
村長介紹道:“領導,這是我婆娘,你們就叫她金嬢嬢。”
這個稱呼聽起來有點奇怪,應該是本地人的叫法。
“金嬢嬢,”沈姝靈打了個招呼,然後說道:“你們也別叫我們什麼領導了,我叫沈姝靈,叫我沈同志就行,他叫顧瑾墨,叫他顧同志就行。”
村長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:“好好好,沈同志好,顧同志好。”
“上頭領導還真是重視我們,這麼快就請人來幫我們了,沈同志,顧同志你們快吃麵條,不然一會都坨了,”金嬢嬢也笑著說。
兩口子的神色間滿是受寵若驚。
這個寨子地處偏遠,他們又沒有能力遷去別的地方,還好上面的領導都記著他們,時不時就會派人下來接濟一下,不然他們這個寨子早就沒了。
沈姝靈和顧瑾墨對視一眼,兩人都看出了不同尋常。
顧瑾墨吃了口面,有些好奇的問道:“我過來時聽說你們這是個寨子,按理寨子裡的領頭人不是通常都叫寨老的嗎,為什麼會叫村長?”
村長擺擺手,笑著說:“我們寨子是為了積極響應國家號召,也不講究那些口頭上的稱呼,只要上頭的領導能夠記得我們寨就成。”
“那些中毒的病人,怎麼不繼續待在醫院呢,那邊的環境會好一些,也便於治療,”沈姝靈也有些好奇。
如果直接讓那些病人住院,那她下飛機就能直接去醫院看病人的情況。
金嬢嬢和村長聽了同時嘆了口氣。
村長語氣惆悵:“沈同志,相信你也看出來我們這個寨子有多窮,我這村長的身上都打著好幾個的補丁,更別提其他人了。
這次中毒的人一共有五個,說句難聽的話,我們整個寨子就是湊,都湊不出來他們五個人的住院費,把他們抬回來我也難受,但也只能這樣。”
“是啊,我們的兒子也在裡頭呢,誒……”金嬢嬢眼眶紅了,低頭抹起了眼淚。
沈姝靈驚訝過後就是疑惑,她能看出眼前的兩人都是憨厚實誠的人,也沒拐彎抹角,直接問道:“這山裡到處都是野兔野雞,一年四季氣候也好,隨便種點什麼不是都行嗎?”
怎麼能窮成這個樣子。
顧瑾墨也看向村長和金嬢嬢,顯然這也是他心裡的疑惑。
這事顯然是村長心裡的傷心事,有難過和絕望之色在他臉上浮起:“老話都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,原本我們這山裡也是有很多好東西的,但這幾年已經沒人敢上山了,山裡有很多嚇人的東西,沾上就是個死。
兩位同志你們別看現在寨子人少,原來這裡可有百來戶人家,但我們這的土地不知道為什麼,種出來的糧食收成越來越少,今年甚至只有三成。
寨子裡的人死的死,走的走,日子不好過了,那些在外頭有親戚的都來找我開了介紹信去了外頭找出路,到現在村裡的壯勞力幾乎沒有,就只有那麼五六個捨不得離開的,還有就是年紀大了走不掉的……”
金嬢嬢苦笑著補充:“也不怕兩位同志笑話,我們這個寨子在附近都很有名,大家都在傳我們寨子被詛咒了,所以上面這麼快就派了你們下來,我們是很驚喜的。”
寨子裡的人訊息閉塞,生活在這裡的人都很傳統甚至有些迷信,只要是跟詛咒沾邊的人和東西,大家都會敬而遠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