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家嬌俏的身影，在窗牆上清晰可見。
她還沒睡。
謝晉白腳步微滯，偏頭問身後侍從：“以你看來，她大概是什麼年歲？”
好突兀的問題。
李勇愣了瞬，下意識道：“姑娘容色，屬下不敢多……”
剩下的話，消失在自家殿下遞來的目光中。
他生生止住了話頭，端正神色，道：“瞧著應是十六七歲的模樣。”
自詡已經琢磨出自家主子的心意，還特意補充道：“正是適合婚嫁的年紀，殿下若當真中意，收用了，也是她的福分。”
他家殿下身份尊貴，威儀不凡，模樣更是玉樹臨風，不出意外，日後會是當今天下之主。
做他的第一個女人，對一個細作出身的姑娘來說，跟一步登天有什麼區別？
不得感恩戴德的好生伺候？
李勇自信極了，請示道：“不如明日就讓錢媽媽去試試她的意願？”
謝晉白瞥了他一眼，默然無語，目光定定落在視窗倒出的倩影身上。
像是有心靈感應。
那道倩影離窗戶越來越近…
終於，半合的窗扇被人從裡頭完整推開，露出一張素淨白皙的俏臉，她的眼神直直朝這邊看來。
謝晉白眸光微動，不躲不避。
隔著重重月色，他們四目相對。
周圍空氣都彷彿因為這個對視靜了一瞬。
皎皎月色下。
少女唇紅齒白，眸光瀲灩，如一尊被人精雕細琢，溫潤養護的玉人。
讓謝晉白晃了眼。
以他的身份，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，怎麼能這麼……
崔令窈輕輕眨了眨眼，朝他招手：“你回來了？”
“……”謝晉白吐了口氣，抬步往那邊走。
很快，在窗前站定，兩人之間只有一臂距離，還隔著一扇攤開的窗戶。
他垂眸看著她，道：“我方才得了個訊息。”
崔令窈衝他笑了笑，“你說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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