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鵝黃的紗裙,更襯托出少女的鮮活靈動。
最重要的是,陳敏柔打眼一看,竟覺得眼熟。
許是她目光停留的太久,那姑娘上前一步,微微屈膝福身行了個禮,道:“妾蓮兒,見過陳夫人。”
……
陳夫人…
倒也沒喚錯。
陳敏柔雙眸微眯,定定落在面前人身上。
此刻,她終於知道,那股熟悉感從何而來,這姑娘眉眼間,分明能看出她十年前的模樣。
連她都快忘了的,自己待字閨中時的模樣。
那蓮兒察覺到什麼,輕抬眼皮,見她神色怔愣看著自己,抬袖遮面,含羞道:“能有幾分像夫人,是妾的福氣。”
不會有女人喜歡別人像自己。
還是像更年輕的自己。
陳敏柔臉色頓沉,“周媽媽告知你的?”
“不止呢,”蓮兒怯怯一笑,“世子也曾說過。”
話音落下,四周霎時靜了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
蓮兒倒也有幾分膽色,脊背挺得反而直了些,像是吸引了這麼多注目,讓她打開了話匣子,廳堂迴盪著她的聲音。
她道:“夫人安心,妾定是越不過您的,當日世子醉酒,妾盡心伺候,他半途酒醒將妾趕走,尋您去了,妾便知道世子是個長情的,妾不敢僭越。”
她道:“能伺候世子一次,已是妾三生有幸,世子不許我再近身伺候,妾不敢有怨言。”
她道:“世子將妾逐回國公府,按理說妾本不該再來此,但老夫人的命令,妾不敢不聽從,還望夫人寬恕,妾日後定謹言慎行,不礙您和世子的眼。”
她下頜微收,姿態恭謹,聲音輕而淺淡,但吐字卻很清晰,一字一句皆盡入耳。
陳敏柔呼吸凝滯,嗓音艱澀:“你說…你伺候過…世子?”
“世子沒同您說嗎?”蓮兒先是一訝,旋即低眉垂眼,哀哀道:“當時世子醉酒,他將妾錯認成了您,想必視妾的伺候為恥,不提也罷。”
醉酒、把其他姑娘認成了她、伺候、半途將人趕走、來尋她…
陳敏柔身體寸寸僵硬。
原來,是這樣。
難怪那日,他帶著渾身的酒氣,深夜摸上她的床。
難怪,她曾納悶他帶著兩個孩子搬出國公府,周媽媽怎麼跟隨他來料理庶務,幾次問起,他都臉色難看,不肯多提一句。
難怪,他說醉酒不能不回家,在外面過夜會有人趁機爬床,言語間神態明顯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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