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最懷疑崔令窈來歷的那段時間,他甚至設想過對方是天外來仙,都沒想過她會是妖孽。
自己的枕邊人是否良善,懷有惡念都分不清的話,那他這儲君不當也罷。
所謂魂魄離體、死而復生,其中藏著兩界穿梭的隱秘,這些事他無法當眾解釋,卻堅信自己的判斷。
老皇帝心知言語再也無法勸服這個深陷情網的兒子,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散。
事情徹底沒有轉圜餘地,謝晉白不再猶豫,直接對著最外層的侍從們抬手。
到底是對當今帝王動手,李勇劉榕都是神色一凜。
心中雖然都略有遲疑,但都沒有違抗主子的命令。
下一瞬,門外傳來打鬥聲。
“護駕!”沈希文高聲大呼,說話間,拎著長槍身形一晃衝進門來,喝道:“京城重地,爾等要當亂臣賊子嗎?想想家中老小,有幾顆人頭夠砍的!”
他自幼習武,身手矯健,幾步之間便逼近門前。
唯恐謝晉白失了神智,對帝王動手。
但他料錯了。
謝晉白連頭都沒回,根本沒有去看身後端坐的帝王。
就在沈希文逼近時,他才有了動作。
抬腿踢向對方握著長槍的手腕。
下一瞬,槍尖抵在沈希文脖頸上,制止了他的逼近。
沈希文瞳孔瞪大,“你…”
“還不讓開!”
謝晉白手臂輕晃,槍尖又抵進了一分,鮮血橫流,冷聲道:“亂臣賊子的名聲不要亂扣,孤此刻是要去看太子妃。”
亂臣賊子?
他做什麼了呢?
就沒聽說誰家夫婿去看自己正在分娩的妻子,是犯上作亂的。
鮮血順著沈希文脖頸下滑,但他不敢後退,眼神看向廳內端坐著的帝王。
刀光劍影在昏暗的院內交錯開來。
父子徹底反目,禁軍動戈,風雨交加的太子府,瞬間從原本的溫情待產之地,變得風聲鶴唳。
後院產房之內,崔令窈還在憑著最後一絲力氣掙扎生產,全然不知前廳已經掀起驚濤駭浪,一場圍繞著她的對決,已然拉開了序幕。
謝晉白一邊對抗著圍攏上來的禁軍,一邊心焦如焚。
明明耳邊刀劍碰撞聲巨大,但他總覺得自己能聽見後院傳來越來越微弱的痛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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