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看來,男兒立身於世,絕非如謝晉白所說,只有痴情專一與冷漠絕情兩種極端。
這世間男子大多風流,尤其是權貴圈層的公子哥兒們。
哪個身邊不是鶯鶯燕燕圍繞?
老皇帝寧可自己的太子,如同世間大多數男人一般,風流成性,貪花好色。
可以喜愛美人,卻絕不會將一顆心全然系在一人身上。
身邊姬妾環伺,後宮充盈,子嗣綿延繁盛。
多情又薄情,賞花不戀花。
這才是執掌權勢的男人,該有的模樣。
如此,才能將全部心力傾注朝堂,勵精圖治,創下彪炳千秋的治國功績。
待到日後,史書落筆,後世人談及這位治世明君,順帶也會稱頌他這位先帝,縱使一生庸碌無為,但能培養出如此繼承人,也足以沾得幾分榮光。
可老皇帝早已看透,他這個兒子是世間難得一見的情根深種之人。
只要崔令窈在,便總能牽動他全部心神,左右他的喜怒悲愁。
自古便有兒女情長、英雄氣短的說法。
帝王之家最忌沉溺情愛,一味流連溫柔鄉,遲早會磨平胸中壯志,日漸昏庸頹靡。
身為一國之君,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儲君走上這條路。
想到此處,老皇帝神色漸趨嚴肅,沉聲勸誡:“你胸懷天下、身負儲君重責,便不該對一名女子如此執念深陷。”
謝晉白眉頭緊緊蹙起,妻子正在生產,他抽身離開,心緒本就緊繃,煩躁不已,此刻再聽這番翻來覆去的說教,已然沒了繼續周旋的耐心。
他唇角微抿,語氣直白而疏離:“父皇連夜冒雨駕臨,難道只是為了同兒臣重複這些老生常談的話語?”
父子二人圍繞情愛與權柄的爭執,早已發生過無數次。
彼此立場相悖,觀念相左,誰也無法說服對方,再多言語皆是徒勞。
如今他的儲君之位,是憑實打實的能力與謀略一步步坐穩,並非仰仗他父皇的一時恩典。
不是那些隨時可以收回的賞賜,故而面對此番訓誡,他心中坦蕩,毫無懼色。
微微躬身行過一禮,謝晉白語氣懇切,態度堅決:“窈窈此刻正在產房之內歷經生死,兒臣憂心如焚,倘若父皇今日只為說教而來,恕兒臣沒有閒情奉陪。”
話音落下,他轉身便要邁步離去,一心只想回到後院守在妻子身旁。
“站住!”
老皇帝見狀怒極,抬手重重拍在桌案之上,杯盞相碰發出刺耳脆響。
他厲聲呵斥:“婦人生子本就是尋常家事,你一個堂堂儲君,湊在產房裡又能如何?莫非你守在一旁,孩子便能降生得快些?”
這話鄭氏也曾在心中暗自揣度。
。產生力全以難,腳手開不放面於礙兒,旁一在守婿心擔只,母岳為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