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一根溼潤的木棒。
臧君屹低垂著眼簾，冷冷說道：“沒事，這裡一會兒我來弄乾淨，不用麻煩你了。”
當銀杏默默走到門口時，身後的她還不忘多提醒一句：記住我說的話，不要告訴別人。
……
門啪嗒關上了。
這隻大殭屍走後，臧君屹那隱隱浮動的心便重新沉了下去，再度陷入獨屬一人的寂寞。
她回到椅子上安然坐下。
桌上，銀杏送回來的零錢和另一根未拆開包裝的雪糕還在。
後者融化了一半有餘。
但她實在沒有心情吃，就抓起隨手丟進了滿是皺紙團的垃圾桶，如石沉大海。
至於那幾十元零錢，她彎下腰拉開許濤的某個抽屜就放了進去，彷彿這樣做心裡才能勉強舒服一些。
真的，假如能再給臧君屹一次重來的機會。
那她一定不會到平滸分局來！
絕對不會！
這樣胡思亂想了一大糟，她終於感到了些許真正的睏意，上下眼皮困得直打架。
於是，她喝了點水後就用雙手墊著當枕，腦袋伏下去枕在桌子上小憩。
上方的空調呼撥出著風。
這兩天她確實沒睡好。
……
另一邊。
其實銀杏出門後哪也沒去，只是孤身靠坐在局長辦公室外的走廊上，背後寬大的戰甲毛氅捲成一團。
它第一次體會到有難言心事的感覺。
既不捨也不解，更認為不必要。
但就是無力改變，只能被迫接受。
同時它竟也感到焦慮。
那似乎是一種，世界上人越來越少的奇怪感覺。
因為對它而言，分局就是世界的全部。
這裡就是銀杏對整個真正世界認知的縮影，以水識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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