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子兮扭頭看了一眼那改變的世界，眸子裡泛著不捨的光，隨後改成緊緊挽住他的手。
樹林裡幾片枯葉落在她頭上，又順著柔順的髮絲滑下。
兩人彼此對視。
“我很抱歉是我讓你失去了她，但我也只能為你做這麼多了，希望，你能陪我走完這最後一程。”她的語氣是很柔弱的徵詢與試探，並不是要求與命令。
甚至是主動的妥協。
“如果你喜歡，我也可以變成她的樣子，讓你彌補一點點那最後的遺憾，遠端。”
但張遠端盯著她，抖動似的輕微搖頭拒絕：“不，不……就這樣。子兮，你是你，她是她，不一樣的……現在，去哪？”
“回到那個湖裡。”
官子兮櫻唇輕動，只說出了這六個字。
……
接下來。
他和她就那樣挽著手，緩慢的，一步一步走在那被金黃樹葉鋪滿的鵝卵石小道上，耳邊還有有樹葉被風颳動的沙沙聲。
不多時，在經過一張同樣落滿枯葉的舊木長椅時，張遠端看到那上面斜放著一個棕色牛皮本子，本子上還有一個精緻的髮卡。
“那，那是！”
張遠端瞳孔一縮，更多的久遠記憶在腦海裡不斷復甦，還想走過去拿起來看看。
但是官子兮卻在這時緊緊拽住他的手，力氣大得驚人，讓他一點都過不去。
“不要去遠端，那只是過去，沒有必要了。”
她很是平靜，臉色甚至因為這個而掛著一絲陌生的淡漠。
“可是那是！……為什麼不看看呢？”然而張遠端不願放棄，他實在是太想回憶和她的最初了。
“放在那裡，自然是有人放的，但那人不是你，也不是我。”
不是你。
也不是我？
在張遠端聽來，這幾個字官子兮彷彿說了好幾遍，反覆迴盪強調。
官子兮收回視線，繼續牽著他往小路的盡頭走，一邊走一邊說：“有些東西你不去想，反而會越來越清晰。但你要是去做了，去想了，再沒有這樣的掛念，你會忘記的。”
“可是我不會忘記你，子兮，我發誓！”張遠端感受著她手心裡跟活人差不多的溫熱，偏頭看著她，差點哭出來。
前方。
已經能遠遠瞥見湖面折射的亮光了。
這意味著這短暫的告別即將迎來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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