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那些亮光黯淡下去,劉晨光這才看得清楚些,最先進入他視野的是一個兩米多高,身型魁梧壯實的紅袍斗篷人。
帶有金粉邊裝飾的帽篷下,兩處閃爍著微弱精光的位置似乎是它的眼睛,豎狀分裂生長的口器略微探出,兩隻漆黑鋒利的異獸巨爪交疊放在腹前,身下那寬厚的獸腳則不緊不慢地前後邁進。
後方篷尾還很長,似乎仍在遮掩它身體別的部位。
而紅色斗篷人的兩邊,也是整齊跟著很多他之前見過的那種黑色嚼食者,樣貌醜陋無比,動作還喜歡抓耳撓腮,活像只黑猴子。
哼……還真是。
但劉晨光看到它們的一瞬間並不驚訝,因為他知道這些喜歡躲躲藏藏的角色向來就只有一個作用,那就是偵察監視。
劉晨光感受到對方來者不善且氣場很強,也是擺出一副如臨大敵的姿態,當即喚出死神鉤鐮扛在肩上,右手白光流轉蓄勢待發。
“你膽子不小啊。”
紅色斗篷怪物在離劉晨光十米開外的地方站住腳,說人言了。
它的聲音沙啞粗獷,且還帶著針對性的審問姿態。
“原本已經容忍你在這此的放肆闖入,但你竟敢得寸進尺,私自深入我明壇存放重地。”
“哦,請問你是哪位?”劉晨光態度輕佻,冷聲問。
“管理序列——明壇金蟲!”
紅篷怪物強大的威壓驟然散開,厲聲回應。
隨後它伸出右爪指了指劉晨光,裂開的口器動了動,極度平靜地說:“唯有把你交給管理處置,才能沖淡我職守疏忽的重大過錯。”
劉晨光短暫閉眼,死神斗篷篷尾被吹得往後揚了揚。
然後才輕飄飄反問一句:
“那你想怎麼做?抓住我?”
“上。”
金蟲一聲令下,剎那間現場的數十隻嚼食者一窩蜂全都朝他圍攏過來,上躥下跳的還張牙舞爪。
劉晨光不閃也不躲,只見他面具上劃過一道斜光,下一秒周圍就閃爍交織出十幾道白色毀滅,直接將每一隻試圖接近他的嚼食者給“融”了。
當場灰飛煙滅,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。
金蟲見狀,眼部的精光某一瞬間擴大了些許,似乎是因為這個闖入者的實力比它事先預想的要強得多。
同時它思想也十分靈活善變,秉持著自身“強者有強者的茶道,弱者有弱者的泔席”的原則,它收起大部分剛才的氣勢,改成交流的口吻問:“還挺厲害啊,你是誰,是怎麼來到真相之域的?”
劉晨光也對對方的態度轉變之快沒反應過來,愣了一瞬後說:“嚯,我還以為你是打算用拳腳說話呢,原來會文明用語啊。我是誰你沒必要知道,但我是因為意外進來的,也並沒有打算留在你們這裡,告訴我怎麼離開這裡就好。”
“別誤會,我不是詢問,是要求。”金蟲昂首,口器微動,“確切的身份才是建立友好聯絡的前提,我不可能放任一個不確定因素在我這裡自由進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