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晨光抬頭看了看四周那些電視,便略微費勁地重新凝聚出死神護腕,上面慢慢恢復的能量波動讓他安心。
“現在,只要你能讓我離開這裡,剩下的就是我自己的事了。”
恆希:“……”
她沒放開他那隻手,而是斜眼看著他另一隻凝聚出護腕的手,眼裡深積的死氣也被這光碟機散些許,重新有了色彩。
“你這一生是為了什麼而活,必須要逼自己去承擔超過自己負重的東西麼?救人,擔當起所有,著急回到他們身邊,你從來沒有為自己的條件考慮過嗎?”
恆希之所以這樣問,是因為她發現劉晨光這個人挺難被人理解的,彷彿胸裡就從來沒有任何獨屬於他自己的私心,裝的全是對別人的在意。
“不,恰恰不是,不是我必須。而是,我恰好扮演的是這個角色而已,況且,當所有人都躲在了最後面,其實就是齊心協力擋在最前面,也就是說總會有人替換上一個消失的角色,沒法改變。即使當初遇見你的不是我,那個人也一定跟我極為相似。”劉晨光道出自己對這份責任的理解。
“好,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。”
……
“真相之域遠不是眼前的封閉通道這麼小,它的實際規模非常龐大,你想靠步行抵達任何一個關鍵的次級管理區域,根本不理想。”
“因此,你需要這個,瓤子,足以啟用真相之域內沒被更新過的任何地圖傳送柱。同時,在你將它與傳送柱對接啟用時,我能小範圍地看到你的周圍區域,屆時我會提醒你規避隱藏的危險。”
恆希操控裝置匯入資料後,將一個隨身碟模樣的小玩意兒放在劉晨光手心,告誡他途中務必小心保管,她親手精製的僅此一份。
“好。”
劉晨光神色凝重地收攏掌心,對她點點頭後馬上就轉身衝向那個離開恆希空間的光圈。
完全不帶遲疑的。
“等等!”她突然在身後叫住他,劉晨光腳後跟都磨出了煙。
劉晨光默然回頭,等著她說。
恆希背對控制屏,後背輕靠轉椅,短褲下兩條細腿交叉而立,手指有些不自然地在腹前絞著,略垂著頭眼睛卻緊緊盯著他:“你叫,什麼名字?從很久以前,到現在我都沒有聽到你親口說自己的名字。”
劉晨光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微微一笑反問回去:“剛才如果我真能走掉,你會在最後一刻抓住我問嗎?”
她聞言,手指不絞了。
“你是在埋怨我之前冷著臉下逐客令的態度?我確實後悔那時候沒問,但也慶幸你以為一點點意外沒走,現在我只想知道。”
“小柯,你願意的話,就叫我哥哥。”
“哎,為什麼不說!”劉晨光這句話讓恆希驟然變臉,一下子踢開轉椅往前快走兩步。
“新的稱呼會讓你改變對一個人的最初感覺,我認為你不知道會更好,但我可以告訴你一點,我的名字,跟所有的黑暗汙穢都是敵對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