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過了,只要拿到謝家的一切,讓瑤瑤乖乖聽話、乖乖嫁人。
他也會把解藥給謝書瑤的。
謝渝垂著頭,沒說話。
胸口像一塊浸了冷水雪的大石頭,死死地壓住,讓他喘不過氣來。
醒過來後,每分每秒,只要一靜下來。當初他掄起棒球棒砸在謝書瑤頭上的畫面就不受控制的往腦子裡鑽,每一幕都是那樣的刺眼,每一刻的後悔都順著骨頭縫往心臟裡鑽,尖銳又綿長。
他滿心都是沉甸甸的愧疚,他在心裡無數次地問自己,他為什麼能下得了手?他怎麼能打得下去?
就是因為謝書雅在他面前哭一哭,他就打死了自己的親妹妹。
他心臟一陣陣抽痛,恨自己的偏執魯莽,釀成了無法彌補的過錯。
還有一個更大的錯誤,那就是他只看到了利益,看到了謝書雅和秦九霄在一起,能給他帶來的利益。
才那樣不管不顧的折磨謝書瑤,讓謝書雅開心,他能從秦九霄手裡拿到更多的利益。
謝書瑤也提醒過他,謝書雅做過的事情,可是他從未相信過謝書瑤。
謝淮提醒他:“大哥,你可要有心理準備,瑤瑤雖然不怪我們了,也不會對我們做什麼,但她也不想見到我們,特別是不想見到你。”
“你醒過來的那天,是她接到的電話,但她不願意去見你。她也有上輩子的記憶,對你,她是恨的,是恐懼的,是怕的。”
謝渝明白,他都明白瑤瑤心裡的恨和痛。
他苦笑:“推己及人,如果是我,我也會恨的。上一世瑤瑤提醒我們注意謝書雅,可是我們是怎麼想的?我們不僅不聽她的話,還覺得她在嫉妒謝書雅,討厭她,排擠她,孤立她,故意冷落她,連家裡的傭人都不給她好臉色看。我們到底有多壞,才會對自己的親妹妹做出那樣的事情來?”
謝渝活了兩輩子,也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麼這麼壞。
謝淮和謝潯都明白他此刻的心情。
兄弟二人的手都放在他的肩膀上。
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謝淮勸道:“大哥,別難過了,這輩子,好好對瑤瑤,彌補上一輩子的錯。能彌補多少彌補多少,彌補不了我們盡力而為。沒有人不犯錯的,只是我們犯的錯不可原諒。但如今已經知道悔改,就更加應該往好的方向想,或許,我們憑自己的能力活得更好,對瑤瑤才是最好的。”
“我們這些做哥哥的,做她堅強的後盾,就足夠了。”
謝淮還有另外一個想法:“改天抽個時間,我們去見見謝宸吧,他回來後也不爭不搶,他媽媽也從未做過對不起我們媽媽的事情,畢竟是兄弟,我想見見他。”
謝潯說:“我們親生母親生的那個兒子呢?他本該是大哥,但我不想見那個人。”
謝淮倒沒想過這件事情。
他說:“謝宸才是大哥,他們倆之間應該就相差幾個月吧?至於媽媽生的那個兒子,我也沒見過,媽媽也不願意提起他。嫁給爸爸後,她把這件事瞞得很好,爸爸知道真相後,兩人吵了一段時間,最後奇蹟般和好了。年輕的時候他們都對不起彼此,算是互相扯平,如今兩人日日相伴,還總不讓我們回去打擾他們。”
謝渝沉著臉,看著他們兄弟二人,提醒他們,“媽媽生的那個兒子很壞,你們要小心他,宋城和他,不會息事寧人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