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刻鐘後。
林瀟藏進海底岩層深處的一個貝類海獸殼中,那海獸在殼中瑟瑟發抖,生怕被這突如其來的入侵者宰殺。
就在剛剛,林瀟發現追蹤他的傢伙偏離了方向,當機立斷下沉,藉助海獸的殼暫時躲藏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戰場傳來的靈力波動早已平息,林瀟依然不敢有絲毫異動。
他不知道外面戰局如何,按照最後看見的那一幕推測,人族修士生還的可能性不大。
他也拿不準深淵族會不會已經騰出手,正在四處搜捕他的蹤跡。
海底寂靜得彷彿連時間都凝固了,唯有微弱的洋流輕輕拂過巖縫。
林瀟屏息凝神,體內靈力絲毫不敢運轉,唯恐驚動外界。
這一刻度秒如年,每一瞬間都如千年般漫長。
許久後,一道細微的波動掃過他所在的貝殼,如同蜻蜓點水般輕盈掠過。
林瀟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,他強忍著沒有動彈,甚至連呼吸都放棄了。
那波動正是深淵族特有的“神識”探查,他在心中破口大罵。
指尖動了動,算了算時間,他已經在貝殼中躺了整整三天,不知道那些深淵族是一直守在附近,還是又從附近經過。
太特麼嚇人了!
幸虧沒有提前出來,否則後果不堪設想。
萬一深淵族一直守在附近,他一出去被貼臉,根本沒有逃脫的機會。
三天前還是因為林瀟本就遁在水中,又反應的快,才勉強從獠的感知範圍內逃脫。
既然如此,那就不出去了!
林瀟閉上雙眼,完全融入周圍的環境中。
...
三天、十天、二十天...
就在貝殼海獸餓得眼冒綠光,準備啃一口搶佔它房屋的人族時,林瀟猛地張開雙眼,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貝殼。
貝殼海獸細微的波動消失,變成一個毫無生機的死物,再無法感知到絲毫生命氣息。
林瀟在走之前斬殺了那貝類海獸,以免留下可能暴露的痕跡。
他貼著海底岩層隨著水流緩緩流動,神識如蛛絲般謹慎鋪開,小心翼翼感知著每一處異常的波動。
“走了嗎?”
林瀟看清了四周的景象,沒有深淵族的身影,可他依然隨著水波流動,不敢貿然使用靈力,生怕這一切都是深淵族設下的陷阱,只為引他現身。
事實證明他想多了,直到隨著水波漂流出數百里外,依然沒有任何異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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