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夢冉無奈笑道:“林瀟,我的資質只能算平庸,這些年縱有資源堆砌,也才堪堪走到這一步。今後若無機緣奇遇,終其一生恐怕都難以踏入合體期。我不想將來看著你們越走越遠,只能被困在原地。”
林瀟看著她堅定的眼神,終是點頭道:“既然你已決定,我便不勸了,我們好歹是朋友一場,若有需要隨時聯絡我。”
黎夢冉莞爾一笑,舉起酒杯道:“今日一別,不知何日再能相見,這杯酒敬過往,也敬你我前路光明。”
林瀟舉杯相碰,清脆的聲音,酒液映著窗外流光。
小白眼眶微紅,端起酒杯一飲而盡。
小蛇倒是沒什麼感觸,只顧一杯杯喝酒。
林瀟到現在仍摸不透小蛇的性格,這廝在外能囂張跋扈做妖王,跟在林瀟身邊又能狗腿地拍馬屁。
但相對小白而言,小蛇的向道之心最是堅定。
除了美酒對一切都漠不關心,若是因為美酒影響修煉,它又能毫不猶豫地捨棄,這一點讓林瀟都心生敬佩,也是林瀟從未想過將它放生的原因。
這頓飯吃到最後幾乎沒怎麼動筷,黎夢冉難得放開,喝得酩酊大醉。
她抓著林瀟的手腕暈乎乎道:“林瀟,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跟你來中州嗎?”
林瀟推了兩下沒推開,再使勁定然傷著她,只得無奈道:“黎夢冉,你喝醉了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黎夢冉搖頭道:“不,我沒醉,你聽我說完...我父親..靠我母親才能坐上天舟行大掌櫃的位置,我十六歲那年母親在海域遭遇海獸襲擊,整艘飛舟無一生還,父親為了穩住地位,又續娶了二長老的孫女....”
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,黎夢冉母親雖然去世了,但她的孃家還在,那些資源與人脈自然由黎夢冉繼承,成為她活下去的資本。
黎父娶了二房,自然代表選擇了二房的陣營,對原配大長老一脈不再扶持,甚至有意打壓。
黎夢冉也被二房視作眼中釘,黎父嚴厲警告過二房,不許動黎夢冉,否則他便立刻和二房翻臉,哪怕不當大掌櫃也無所謂。
即便如此,黎夢冉對父親難免心生失望,選擇離開家,流連於各飛舟之間,心中始終懷揣著一絲幻想,期盼有朝一日,能在海域的某個角落,尋到母親的蹤跡。
自從黎夢冉突然出現在前往中州的傳送陣中,林瀟就猜到了她離開的幾種可能,但林瀟和天舟行毫無關係,也從未對黎夢冉的身世背景產生過興趣。
此刻聽黎夢冉流著眼淚訴說往事,林瀟心中難免有所觸動,以往要強的黎夢冉,罕見的流露出小女孩才會出現的脆弱,還挺讓人心疼。
黎夢冉端起一杯靈酒一飲而盡:“所以我想變強,以前我把天舟行看作一切,想要奪回母親的地位,也想證明給父親看,我不比任何人差。”
“如今再看,那些曾經讓我看中的地位是多麼可笑,我今後不再是為了爭權奪利而變強,只為了能護住想護的人,縱然走遍四海,也能無懼任何風浪。”
“林瀟,你把我從星沉海淵帶到中州,讓我看到了更廣闊的世界,也讓我明白,真正的強大不是站在誰的肩膀上,而是靠自己站穩腳跟。我不會再回頭了,中州雖然兇險,卻讓我看清了自己的路。”
“母親若還在,定也希望我挺直脊樑,堂堂正正地活下去。”
“林瀟,謝謝你,沒有嫌棄我這個累贅。”
黎夢冉不斷的碎碎念,林瀟看她哭紅的雙眼突然笑了:“你什麼時候變成累贅了?無論是星沉海淵還是星海妖森,你從來沒有拖過後腿,黎夢冉,我說過你很強,你如今的實力遠超同齡人,回到天舟行足以讓任何人刮目相看。”
你不是累贅,你是並肩而行的人。
這是林瀟的心裡話,不然他早就丟掉黎夢冉獨自行動了,又怎會和她來到萬劍城合開逍遙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