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瀟淡淡道:“沒錯,我殺了白貞玉,自然得到了她的佩劍。”
哪怕寒螭劍被林瀟暫時封印了,劍刃上依然有霜紋遊走。
姜應雪看得一陣失神,她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直面師尊的本命飛劍,卻是在這種場合下,一時間有些恍惚。
緊接著,心頭湧起一陣難過的情緒,她畢竟叫了白貞玉數百年師尊,白貞玉雖然對她別有用心,卻教導她術法和劍法,終究是存著幾分情分。
“給,這裡有一塊留影石,你看完可能會好受些。”
林瀟注意到姜應雪的神色變化,另一隻手掌攤開,掌心靜靜躺著一塊留影石。
姜應雪接過留影石灌入靈力,其內的影像浮現出來。
畫面中,白貞玉咬牙切齒說道,‘道心起誓?你配嗎!’‘老身絕不會同意把姜應雪許配給你!’‘讓她身敗名裂,淪為玄暉界人人喊打的逆徒!’
影像中白貞玉面容扭曲,姜應雪心中的最後一絲溫情徹底碎裂,變得一片冰寒。
原來所謂的師徒情分不過是一場利用,恐怕在白貞玉心裡,自己從來都只是她手中一枚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。
姜應雪將留影石還給了林瀟:“看完確實好多了,起碼以後不會念著她了。”
“她當初收你為徒,估計就沒安過好心,也許和雲州有關,也許因為你修煉的功法,或許是其他的原因,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了,白貞玉已死,而你還活著,這就夠了。”
“嗯。”
姜應雪靠在林瀟胸口,看向飛舟外翻湧的雲海。
若白貞玉並未阻止她回到林瀟身邊,她根本不會讓林瀟殺了白貞玉,如今真相揭開,她反而感到一種奇異的輕鬆,卸下了身上壓了數百年的枷鎖。
船艙中,明珠閉著的睫毛微微顫動,嘴角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明珠可不想因為自己令林瀟和姜應雪之間起了隔閡,可轉念間心頭又漫上苦澀。
她之所以受了重傷也要恢復人形,就是擔心林瀟會因她的身份而心生芥蒂。
如今看來林瀟並未有任何嫌棄,可自己畢竟讓他看到了真身,也不知林瀟心裡到底如何作想。
他能接受自己是一頭龍嗎?
...
七天後,飛舟即將進入無妄劍域,最多還有半日航程抵達天風劍宗。
船艙中,林瀟問道:“只有這些東西上留有標記嗎?”
明珠盤膝坐在軟榻上,將一個儲物袋塞給林瀟:“除了寒螭劍和霜晨曉月,其餘有標記的東西都在裡面,你看著處理吧。”
霜晨曉月是駱顥文那對冰環的名字,一個名為霜晨,一個名為曉月,也是懸冰峰上上代峰主身死後留下的偽仙器。
那代峰主死在天劫之下,由於主人身隕,霜晨曉月也遭受重創,否則斷不會只有這等威力。
不僅是霜晨曉月,寒螭劍同樣如此。
修行者渡天劫越多,修為便越高深,偽仙器亦是如此,陪著主人經歷的天劫越多,器靈越發凝實,威能也越發恐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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