煉器房不止費中信一人,叮叮咣咣的聲音不絕於耳。
費中信身後還站著數名三品煉器師,正屏息凝神觀摩他的鍛造之法。
良久,費中信放下巨錘,抹了把額頭熱汗,目光掃過身後眾人道:“火候三分,力道七分,胚體未凝前不可停錘,否則靈韻潰散,前功盡棄…”
三品煉器師紛紛點頭稱是。
費中信心中很是得意,他在金戈皇朝的數十年間,探知到諸多訊息,得知九州界很多修士的近況。
一部分被人追殺,朝不保夕。
一部分好不容易站穩腳跟,仍然小心翼翼。
有幾人能如他這般自在瀟灑,滋潤愜意?
他甚至都不想回天工寶宗了,這裡靈氣充裕、資源充沛,煉器師地位尊崇,連樞密使見他都要客客氣氣。
正是物以稀為貴的道理!
天工寶宗雖強,卻人才濟濟,他一個二品煉器師在天工寶宗不過是個普通長老,還有不少長老盯著他,總想找他的把柄。
費中信一邊想著,一邊在燒得通紅的刀胚上刻畫符文,刀身嗡鳴震顫,符文如星芒般鐫刻其上。
刻畫完成,費中信揮動巨錘繼續錘擊。
樞密使讓他鍛造的這柄長刀是聖器,哪怕以他的能力也不能有絲毫懈怠。
...
時光匆匆,轉眼已是三個月後。
費中信帶著薛府的兩名三品煉器師從樞密府大門走出,樞密使陳大人親自相送。
送到府門石階下,陳大人含笑拱手道:“魏大師回到薛府,務必代本官向薛老問安。”
費中信拱手回禮道:“陳大人放心,在下定將您的問候帶到,告辭。”
“告辭,魏大師慢走。”
一頭形似鹿馬的妖獸拉著車靜候於街口,薛府下人恭敬地掀開車簾,費中信攜兩名三品煉器師躍上車轅。
車伕揚鞭輕喝,妖獸四蹄生風,向薛府疾馳而去,薛府下人緊隨車旁,小跑護持。
妖獸速度極快,車廂內刻有陣法,不僅溫度適中,寒暑不侵,一點顛簸感都沒有。
忽然,妖獸停了下來,費中信眉頭一皺,隨即聽到薛府下人低喝道:“你是何人?還不速速讓開!莫要擋道!”
“在下是靈樞院於大人的家臣,奉我家大人之命,特來請魏大師前去議事!”
費中信聞言拉開車簾,看到一名身著靛青官袍的中年男子立於道路中間,男子腰懸鎏金魚符,神色沉靜卻自帶三分威壓。
費中信不等薛府下人開口,縱身跳下車,大步走到那中年男子身前,躬身行禮道:“在下魏鴻,見過貴使大人!”
中年男子微微頷首,語氣傲慢道:“於大人要見你,魏大師可願隨本官前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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