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氣急敗壞地指著擂臺上的拓熊海,對著歲桉怒吼:
“你他孃的早看出來那拓蠻子這麼能打了是不是?!故意認輸!故意讓老子撿個勝場!就是為了給那頭蠻子機會上去拾掇老子是不是?!啊?!”
“去他孃的爭奪院長之位?!你這是擺明了把我架在火上烤,讓那個能徒手撕開空間的怪物來拾掇我啊!!” 他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,氣得額頭青筋直跳,“你丫個蔫兒壞!虧你人模狗樣!”
周圍無數九元門弟子聽得目瞪口呆,隨即捂嘴偷笑。
其他各派弟子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看著暴跳如雷的萬雲霄和那淡定得彷彿跟他無關的歲桉,氣氛瞬間從之前的肅殺沉重變得十分詭異而……詼諧。
歲桉面對萬雲霄的當眾“指控”,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,語氣甚至帶著點“好心被當驢肝肺”的無奈:“雲霄兄,你這可冤枉在下了。我當時確實覺得頭疼,不想再打了而已。再說,”
他指了指臺上剛被宣佈勝利、正喘息如牛但眼神更加兇戾霸道的拓熊海,彷彿在陳述一個無可置疑的事實,“我認輸,你不就贏了嗎?這爭奪院長之位,理應你優先啊。”
這話簡直像在萬雲霄剛燃起來的怒火上又澆了一桶油!
“優先個屁!”萬雲霄氣得差點跳起來,“這他媽哪是優先?!這是優先去捱揍!!”他指著拓熊海那簡直像個人形兇獸的身影。
“你看看!你自己看看!那還是人嗎?!讓我上?!跟他那沙包大的拳頭硬碰硬?!你等著!這事兒沒完!”
他一邊罵罵咧咧,一邊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手中的九元羽劍,一想到接下來可能要面對拓熊海那狂暴到變態的魔軀,心裡就直髮怵。
想當初他提議此議時,正是意氣風發,自信能與這些同輩天選一爭長短,尤其在和歲桉一戰雖有波折卻最終“獲勝”時達到了頂峰。
哪知道……哪知道轉眼間就變成了搬起拓熊海這塊巨大無比、還帶著尖刺的石墩狠狠砸了自己的腳!
就在這時,擂臺上如同洪荒魔神般的拓熊海,扭動了下粗壯的脖頸,發出沉悶的骨節爆響。
他低頭,那雙燃著熾烈戰火的赤紅瞳孔,如同兩盞地獄探燈,瞬間鎖定了臺下手持九元羽劍、正“氣急敗壞”指著歲桉的萬雲霄!
一股磅礴的、毫不掩飾的戰意如同實質,轟然撞向萬雲霄!
萬雲霄的罵聲戛然而止。
整個人如同被掐住了脖子,臉上的憤怒瞬間僵住,隨即變成了混合著警惕、鬱悶、無奈甚至一絲……慫的複雜表情。
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小步,彷彿想要避開那兇獸目光的鎖定,但隨即又似乎覺得丟面子,強行站定,只是握著九元羽劍的手,似乎更緊了幾分,指節都微微泛白。
整個演武場,連同觀戰的百姓,數十萬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了萬雲霄身上。
空氣彷彿凝固了片刻,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、極低沉的鬨笑聲。葉雷龍也忍不住咳嗽了一聲,強忍著笑意,朗聲提醒:
“勝者爭雄!”
“……” 萬雲霄看看擂臺上如同等待獵物落網的拓熊海,再看看一臉“愛莫能助”表情的歲桉,最後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眼神,尤其感受到了幾個來自其他天選的目光。
他深吸一口氣,彷彿要將所有的憋屈和那點後悔都吸進肚子裡,然後猛地一跺腳!
“上就上!怕你不成!我倒要看看,你這蠻子有多硬!”
說罷,他強行按下內心的打鼓,金衣身影化作一道略顯“悲壯”的流光,義無反顧地射向了那個幾乎已成為修羅場的巨大破敗擂臺。
看著那道金光衝入擂臺,歲桉端起旁邊不知誰遞過來的茶杯,輕輕吹了口氣,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的笑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