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海外圍,近些時日頗不平靜。
一種令人不安的流言,在此地蔓延開來。
流言繁多,真假難辨,卻都指向同一件事。
這片本就危機四伏的區域,似乎來了些不守規矩,並且格外難纏的東西。
有人說,那是一個精通隱匿的生靈,修為或許不高,但偷技已臻化境,來去無蹤,專挑關鍵時刻下手,被盜者往往事後才驚覺。
也有人說,並非一人,但皆擅長潛行,配合默契。
更有甚者,將此事與荒海聯絡起來。
有在此地待了許久的老修士,信誓旦旦聲稱,最近荒海深處,偶爾能聽到非人非獸的嘶吼。
他們懷疑,是荒海深處的存在甦醒,來到了岸邊外圍。
還有傳言,將矛頭指向了一些大勢力。
說是隱世古教,派出採集者,專來此地掃蕩。
各種猜測甚囂塵上,前來歷練的生靈,開始更傾向於結伴而行,加強了警戒。
甚至有幾個在此地有些利益的勢力,暗中派出了人手調查,卻都一無所獲。
淵和耳鼠,自然也聽到了風聲。
耳鼠起初還有些緊張,但見淵渾不在意,且幾次行動依舊順遂無比,他的膽子便肥了起來,耳鼠甚至隱隱得意。
“嘖,聽聽,都說咱們是古老精怪,是隱世古教的人!”耳鼠蹲在一處大石頭下,清點著上一票的收穫。
淵聞言,眼皮抬了一下:“樹大招風。最近得收斂些。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耳鼠滿口答應,但眼裡依舊躍躍欲試。
“不過老大,我昨日盯上一票,油水絕對厚!就在黑水潭附近,是個老傢伙,在那兒轉悠好幾天,像是在找什麼東西。”
“我看他拿出的幾樣東西,靈光閃閃,絕非凡品!而且……”他壓低了聲音,帶著蠱惑。
“那老傢伙身上的氣息有點怪,像是受過不輕的傷,氣血浮動的厲害,正是下手的好機會!”
淵沉默了片刻。
“看看。” 他最終吐出兩個字。
“好嘞!” 耳鼠精神一振。
……
耳鼠口中的黑水潭,是一片因地勢低窪,常年匯聚陰煞之氣與霧靄形成的泥沼之地。
那裡環境惡劣,尋常生靈絕跡,但也因此孕育了一些毒蟲與罕見靈植。
按照耳鼠的偵查,那個“受傷的老傢伙”這幾日,一直在黑水潭邊緣活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