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響起的剎那,唯有雪月,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,眼眸中猛地爆發出光彩,隨即那光彩化為了巨大的安心與……委屈?
下一刻,只見三人神通同時大破!
身著玄衣、銀髮如雪的身影,不知何時,已靜立於雪月身前。
他背對著她,面向那三名驟然色變的宗者,目光掃過。
陳世元、奎剛、天隕閣主三人的目光,幾乎同時落在了突然出現的淵身上。
初時的驚駭過後,三人身為宗者的眼力與感知便迅速捕捉到了異樣。
眼前之人,氣息深邃難測,但……並非完整的血肉生靈之軀!
那種與天地靈氣若即若離、略顯虛浮的感覺,瞞不過他們的感知。
短暫的死寂後,天隕閣主率先開口,聲音尖細,帶著恍然:“原來如此……難怪,難怪這些年風雷門如瘋了般四處尋覓寄魂草這等偏門奇物。”
他目光灼灼盯著淵:“原來是為了你!一具儲存如此完好、靈性未失的強者殘魂!”
“若得寄魂草穩固魂體,再尋一具上好的廬舍奪舍……嘿嘿,風雷門主,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!”
奎剛與陳世元聞言,眼中也驟然爆發出熾熱光芒。
一具強大殘魂,對於修行邪功、或是精研魂道的他們而言,無異於無上寶藥!
淵聞言,並未回應三人,而是微微側首,看了身後勉強站立,臉色蒼白的雪月一眼。
那目光平靜,卻能洞穿一切。
雪月咬著唇,垂下眼瞼,沒有說話,但緊握的拳頭和微顫的身軀,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是的,天隕閣主說對了。
這三年她瘋狂尋找能滋養穩固魂魄的天材地寶,最大目的,就是眼前這株對魂體有奇效的寶藥。
她想要師傅不再只是殘魂,想要他能真正地“活”過來,哪怕……需要奪舍他人。
淵在心底嘆了口氣。
他如何不知弟子的用心良苦?
只是……他如今的狀態,又豈是一株寄魂草能解決?
更何況,這下界八域,又去哪裡尋一具能夠承載他昔日位格、而不會立刻崩毀的“廬舍”?
他來此已有一段時間,一直隱於暗處靜觀。
百年來,他從不過問風雷門具體事務,只在關鍵時指點雪月修行。
此次亦是如此。
他想看看,這個弟子,在面對絕境、面對陷阱、面對生死時,究竟能做到哪一步,又會如何抉擇。
看到她奮不顧身,看到她因弟子隕落而悲憤,也看到了她即將燃盡自己的倔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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