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張。”他忽然開口,聲音平穩。
“哎!向前哥,我在!”小張一個激靈,立刻坐直了身體。
“說說吧,怎麼回事?部裡來的什麼人,什麼級別,為了什麼事?”李向前沒有睜眼,問題卻像連珠炮一樣,精準地砸向了核心。
小張嚥了口唾沫,組織了一下語言:“來的人叫魏進,聽楊廠長他們稱呼,好像是機械部的副處長。他一來就直接進了楊廠長的辦公室,把所有廠領導都叫了過去,一句話沒多說,就要見你。”
“態度呢?”
“很……很強勢。”小張斟酌著用詞,“感覺不像是來表彰的,倒像是來……審查的。楊廠長和李副廠長他們在他面前,大氣都不敢喘。我進去送水的時候,聽見那人說了一句‘一個工人的個人英雄主義,解決不了國家工業的系統性問題’,當時辦公室裡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。”
個人英雄主義?
系統性問題?
李向前在心裡咀嚼著這兩個詞,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。
有意思。
對方的來意,他已經猜到了七八分。
這不是來搶功的,就是來“收編”的。
無論是哪一種,對方的姿態都擺得太高了。他們以為自己是來摘桃子的,卻不知道,這棵桃樹姓什麼。
“他帶了多少人?”
“除了司機,還有兩個穿著一樣制服的年輕人,看著像技術員,一路上不停地在小本子上記東西。”
李向前睜開了眼睛,眼中閃過一道精光。
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,不僅要人,還想把他的技術原原本本地“複製”過去。
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好事。
他扭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,心裡已經有了計較。
棋盤已經擺好,就看對手願不願意按照他的規矩來落子了。
與此同時,雪茹綢緞莊的後院裡,氣氛也從剛才的歡聲笑語,變得有些沉重。
陳雪茹將夥計打發了出去,親自給幾位姐姐妹妹倒上熱茶。
“都別自己嚇自己,向前什麼場面沒見過?他說沒事,就肯定沒事。”她嘴上這麼說著,端著茶壺的手卻微微有些發緊。
那輛黑色的伏爾加,還有那些穿制服的人,都透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。
“雪茹說得對。”許相容接過茶杯,輕輕吹了吹熱氣,她的聲音總是那麼溫柔,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,“咱們就在這兒等他,他說了,去去就回。”
她雖然也擔心,但她比任何人都相信自己的男人。
那個男人,總能把一切風雨都擋在她們觸及不到的地方。
婁曉娥捧著肚子,小臉上滿是憂慮:“可……可我聽說,被這種車接走的,好多都……都沒回來。”
。懼恐更也,敏更人別比事些這對,庭家商富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