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!”韓飛虎大笑,鬆開他,然後目光落在許相容身上,收起了幾分粗獷,客氣地點了點頭,“弟妹也來了,快請進,快請進!今天人多事雜,招待不周的地方,多擔待!”
“三師哥客氣了,您快去忙您的,我們自己進去就行。”許相容溫婉一笑,落落大方。
韓飛虎又和李向前寒暄了幾句,便被人叫走去應酬別的客人了。
李向前和許相容並肩走進院子。
院內早已是人聲鼎沸,高朋滿座。粗略一看,至少擺了上百桌。來來往往的賓客,穿著各異,神態也各不相同。
有穿著幹部服,氣度儼然的;有西裝革履,看起來像大商人的;但更多的,是和門口那些漢子一樣,穿著短衫,太陽穴高高鼓起,眼神精光四射,一看就是練家子。
這些人三五成群,說話聲氣十足,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江湖草莽的豪邁與桀驁。
整個院子,一半是官,一半是匪,涇渭分明又奇異地融合在一起,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。
“你這三師兄,果然不是一般人。”許相容壓低聲音在李向前耳邊說。她雖然早就聽李向前提過,但親眼見到這陣仗,還是有些心驚。
“他是我師父當年在戰場上撿回來的孤兒,從小就野,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料。”李向前輕聲解釋,“別看他這樣,人其實不壞,就是脾氣爆了點。”
許相容點了點頭,目光在人群中搜尋,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家人。
另一邊,父親許修遠、母親王春兒,還有大哥許相龍、二哥許相虎,正和幾個看起來頗有身份的客人坐在一起。
她拉著李向前走了過去。
“爸,媽。”
“岳父,岳母。”
李向前和許相容齊聲問好。
“哎,向前,相容,你們來了。”王春兒連忙招呼他們坐下,臉上掛著合不攏的笑。女兒嫁了這麼一個威風凜凜的人物,她自然是臉上有光。
許修遠則顯得沉穩許多,他上下打量了李向前一眼,滿意地點點頭:“不錯,精神頭很好。”隨即,他的目光轉向院子裡那些江湖人士,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,“飛虎這孩子,場面鋪得太大了,未必是好事。”
作為習武之人,他能感覺到這熱鬧之下湧動的暗流。今天來的,恐怕不全是客。
“爸,您就放心吧。三師兄心裡有數。”李向前安慰道。
旁邊的許相虎早就憋不住了,湊過來擠眉弄眼地對李向前說:“妹夫,你可算來了!你不知道,剛剛可熱鬧了!東城的老炮兒,西城的刀疤劉,南城的過江龍,北城的……”
他正說得唾沫橫飛,後腦勺就被許修遠不輕不重地拍了一巴掌。
“就你話多!喝你的茶!”許修遠瞪了他一眼。
許相虎委屈地摸著腦袋,不敢再言語。旁邊沉默寡言的大哥許相龍,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,似乎想笑,但又忍住了。
李向前看得好笑,正要說話,就聽見一陣環佩叮噹,陳雪茹、徐慧真、丁秋楠和婁曉娥她們也到了。
幾個女人一齣現,立刻成了全場的焦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