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向前,這件羊絨衫帶上,學校裡晚上涼。”徐慧真將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米色羊絨衫放進行李箱,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,眼底卻藏著化不開的擔憂。
“還有這個,我給你做的牛肉醬,就著饅頭吃,別在學校裡虧了嘴。”秦淮茹挺著已經很明顯的孕肚,將一個沉甸甸的玻璃罐子遞過來。她如今氣色紅潤,眉眼間滿是幸福的光暈,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愁苦的俏寡婦。她看向李向前的眼神,充滿了依賴與感激。
她肚子裡這個孩子,是賈家未來的希望,更是她和李向前之間最深的羈絆。這件事,只有她和李向前知道。賈東旭那個廢物,還以為自己終於“行”了一回。
“哎呀,你們這些都太土了!”陳雪茹看不下去了,她拎著一個嶄新的皮箱走進來,開啟來,裡面全是時髦的襯衫、西褲、皮鞋,甚至還有一塊上海牌手錶。
“上大學也是個社交場合,得穿得體面點,不能讓人小瞧了去。”她揚著下巴,一副女王派頭,“到了學校,給我安分點!要是敢被那些穿著的確良白裙子的小丫頭勾了魂,看我回來不扒了你的皮!”
話雖說得狠,但她眼圈微微泛紅,轉過身去整理衣服時,肩膀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。
婁曉娥也捧著肚子,眼淚汪汪地看著李向前:“向前,你……你得經常回來看我……看寶寶。”
她的肚子比秦淮茹的還要大上一圈,預產期就在年底。一想到孩子出生時,李向前可能不在身邊,她就委屈得想哭。整個四合院,不,整個四九城,都以為她懷的是許大茂的種,只有她自己清楚,這個孩子是她和李向前愛情的結晶,是她對抗整個世界的底氣。
許大茂那個混蛋最近還總想來糾纏她,要不是有李向前派人暗中護著,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看著眼前這幾個為自己牽腸掛肚的女人,李向前心中又暖又軟。
他挨個摸了摸她們的頭,最後走到正默默收拾著一些書籍和文具的許相容身邊。
許相容是家裡當之無愧的主母,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噓寒問暖,只是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“放心吧,家裡有我。”她抬起頭,迎上李向前的目光,語氣平靜,卻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,“你在外面,照顧好自己就行。不用擔心我們。”
可李向前分明從她那雙清澈的眸子裡,看到了一絲離愁和不捨。
這個女人,總是把最沉的擔子扛在自己肩上。
李向前握住她的手,入手一片冰涼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他輕聲說。
許相容搖搖頭,反手握緊他:“我們是一家人。”
許相容這才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。
就在這時,院子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,緊接著是劉海中那標誌性的大嗓門。
“快!快讓讓!都讓讓!楊廠長和李副廠長親自來送咱們院的向前去上大學了!”
……
整個四合院,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什麼?楊廠長親自來了?”
“我的乖乖,不止楊廠長,還有李副廠長,還有好幾位車間主任!”
“你們看那車!三輛‘大上海’啊!乖乖,這是多大的面子!”
正在院裡洗衣服的、擇菜的、聊閒天的鄰居們,全都湧到了院門口,伸長了脖子往外看。
只見三輛鋥亮的黑色轎車,氣派地停在巷子口,車門開啟,以軋鋼廠廠長楊興國為首的一眾領導,在一片驚歎聲中,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