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比較著自己接觸過的男人:賈東旭,一箇中看不中用的軟蛋;李懷德,一個滿腦肥腸的色鬼;易中海,一個行將就木,只想要個兒子的老頭子;許大茂,一個油嘴滑舌的草包。
跟眼前的李向前比起來,那些男人,簡直連給他提鞋都不配!
年輕,英俊,有本事,有手腕,更有前途!
這樣的男人,才值得她陶虹壓上一切去賭!
而角落裡,許大茂的臉色比鍋底還黑。
他死死盯著被許相容和陳雪茹她們圍在中間的婁曉娥,尤其是她那圓滾滾的肚子,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他不止一次地懷疑過,那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。
可婁曉娥一口咬定就是他的,還拿話噎他,說他要是敢不認,她就去廠裡鬧,去婦聯告他耍流氓,始亂終棄。
許大茂怕了。
他現在在廠裡的名聲本就不好,要是再鬧出這種事,放映員的工作都可能保不住。
可今天,看到婁曉娥那麼自然地站在李向前的女人堆裡,看到她看著李向前時那種依賴的眼神,他心裡的疑雲,幾乎要化為實質!
再看看李向前這驚人的排場,廠長、副廠長都跟哈巴狗一樣跑來送行……
一股巨大的屈辱和嫉妒,讓他幾欲發狂。
“憑什麼……憑什麼!”他咬著牙,指甲深深掐進肉裡。
旁邊的傻柱端著個大搪瓷缸子,看見許大茂那副便秘的表情,嘿嘿一樂,故意大聲說:“喲,這不是許大茂嘛?怎麼著,看見你前妻懷著你的種,給人家李向前送行,心裡不得勁啊?我說你也真是個能耐人,離婚了還能讓人家給你生孩子,佩服,佩服!”
傻柱這話,聲音不大不小,卻像一根針,精準地戳在了許大茂的肺管子上。
周圍的鄰居們頓時發出一陣鬨笑,看向許大茂的眼神充滿了戲謔。
“傻柱!你他媽放什麼屁!”許大茂瞬間破防,跳著腳就要衝上去。
“幹什麼!幹什麼!”劉海中立刻過來維持秩序,一把推開許大茂,“今天是什麼日子?是向前的好日子!誰敢在這搗亂,別怪我對他不客氣!”
許大茂被劉海中訓得灰頭土臉,只能恨恨地瞪了傻柱一眼,縮回了人群。
這場鬧劇,只是整個送行場面中的一個小插曲。
楊廠長拉著李向前的胳膊,親熱得像自己親兒子。
“向前啊,到了學校,一定要好好學習,天天向上!但你也別忘了,你永遠是我們軋鋼廠的人!咱們廠的技術革新,可就指望你學成歸來,大展拳腳了!”
楊廠長這話說得冠冕堂皇,但李向前聽出了裡面的深意。
這是在敲打他,也是在給他畫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