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一個激靈，酒醒了一半。李向前？他怎麼來了？
他手忙腳亂地站起來，差點被椅子絆倒。趕緊把酒瓶子往桌下一塞，胡亂抹了把臉，這才跑過去開門。
“向前哥！您怎麼來了？快，快請進！”許大茂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容，那姿態，比見了楊廠長還恭敬。
李向前邁步進屋，掃了一眼桌上的花生米和地上的酒氣，沒說話，直接找了把椅子坐下。
許大茂趕緊去翻箱倒櫃找茶葉：“向前哥，您坐，您坐。家裡亂，您多擔待。我給您泡茶，這可是我託人弄的好茶葉。”
“行了，大茂，別忙活了。”李向前擺擺手，“我不是來喝茶的，坐下說。”
許大茂見狀，只好訕訕地停了手，小心翼翼地在李向前對面的小板凳上坐下，腰桿挺得筆直，像個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。
“向前哥，您……您找我有事？”他試探著問，心裡七上八下的。
李向前不緊不慢，像是拉家常一樣開口：“大茂啊，最近日子過得不順？”
許大茂一聽這話，鼻子頓時就酸了，滿腹的委屈找到了宣洩口，差點沒哭出來：“向前哥，您就別提了。我這……我這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！媳婦跑了，工作不順，還被那閻老西給坑了一大筆錢！我活著還有什麼勁啊！”
他說著說著，眼圈都紅了。
李向前靜靜地看著他，也不勸，等他情緒稍微平復了點，才慢悠悠地開口：“錢的事，昨天不是已經了了嗎？”
“是了了，可我這心裡堵得慌啊！”許大茂一拍大腿，“我賠了他閻家二十塊錢，外加幾十斤棒子麵，這還不夠？他兒子娶不上媳婦，賴我？那姑娘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！”
李向前心裡暗笑，嘴上卻說：“話不能這麼說。畢竟，事是從你這起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許大茂一時語塞，隨即又憤憤不平，“反正錢我給了，這事就算翻篇了！誰再提我跟誰急！”
李向前看著他激動的樣子，像是覺得時機差不多了，於是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唉，我也是這麼想的。可是，架不住有人不這麼想啊。”
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，猛地抬起頭：“向前哥，你這話什麼意思？”
李向前端起桌上許大茂剛才喝過的茶缸，吹了吹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，淡淡道：“剛才，二大爺去找我了。”
“劉海中？”許大茂一愣。
“嗯。”李向前放下茶缸，目光直視著許大茂，“說是閻大爺又找他了，覺得昨天的賠償太少，傷著他兒子的心了，精神上受到了巨大創傷，要求你……追加一筆精神損失費。”
“什麼玩意兒？！”
許大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一下子從板凳上蹦了起來，眼睛瞪得滾圓，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。
“精神損失費？我呸！他閻老西還要不要臉了！他怎麼不去搶！他兒子是個什麼東西，也配談精神？還追加？我追加他奶奶個腿！”
他氣得在屋裡團團轉，指著門口的方向破口大罵：“我告訴你們，一分錢都沒有！一分錢也別想從我許大茂這再拿走！他有本事就去街道告我！去廠裡鬧！老子要是再慫一下，我就不姓許！”
李向前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發飆，眼神里沒有半點波瀾，彷彿在欣賞一齣精彩的獨角戲。
等許大茂罵累了，扶著桌子呼呼喘氣，李向前才慢條斯理地開口：“罵完了？”
“向前哥，這事您可得給我做主啊！”許大茂轉過頭，一臉悲憤地看著李向前，“這不帶這麼欺負人的！這四合院裡還有沒有王法了？還有沒有天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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