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前和許相容也坐在人群中，他手裡悠閒地盤著兩顆核桃，神情淡然，彷彿置身事外。許相容則依偎在他身邊，溫柔地笑著，目光時不時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，滿是母性的光輝。
會議的主角，自然是賈家。
賈東旭和陶虹低著頭，站在院子中央，接受著所有人的審視。賈張氏則破天荒地沒有撒潑，只是搬了個小馬紮，坐在最角落的陰影裡，一言不發，那雙渾濁的老眼在每個人臉上一一掃過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。
“今天，我們召開這個全院大會，主要是為了兩件事！”易中-海鐵青著臉，一拍桌子，聲若洪鐘。
“第一，就是批判賈東旭家的家庭暴力問題！”
“夫妻之間，有什麼矛盾不可以好好說？非要動手？陶虹同志今天早上差點尋了短見，這是多大的事？要是真出了人命，我們這個先進大院的牌子還要不要了？”
劉海中立刻接話，官腔十足：“對！性質極其惡劣！影響極其壞！我建議，讓賈東旭同志做出深刻檢討，並且扣除他這個月的先進個人評選資格！”
賈東旭的頭埋得更低了，拳頭在身側攥得咯咯作響。
他恨！
他恨陶虹這個賤人讓他丟盡了臉！
更恨自己無能，只能像條狗一樣站在這裡，任人批判！
陶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，她不敢抬頭，卻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鄙夷、嘲弄的目光。尤其是角落裡，婆婆賈張氏那道陰森的視線，像毒蛇一樣纏在她的背上，讓她不寒而慄。
接下來的一個小時，就是對賈家的批鬥大會。
你一言，我一語。
唾沫星子橫飛。
終於，在易中海的主持下，賈東旭被迫唸了一份檢討，陶虹也哭哭啼啼地表示以後再也不尋死覓活了，這場鬧劇才算告一段落。
“這第二件事嘛，”易中海話鋒一轉，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，“就是咱們院裡的教育問題。”
他看了一眼三大爺閻埠貴。
閻埠貴心領神會，推了推眼鏡，慢條斯理地開口了：“今天這事，對孩子們的壞影響是很大的。我們院裡這麼多孩子，正是學好的關鍵時期。天天看著大人們吵架、打架，這以後能學好嗎？”
“一個家庭的和睦，對孩子的成長至關重要！一個院子的風氣，更是關係到下一代的未來！我們作為長輩，要以身作則啊！”
這話一齣，立刻引起了許多家長的共鳴。
“是啊，三大爺說得對！”
“我家那小子，最近都學會罵街了，也不知道跟誰學的！”
“教育問題，是頭等大事！”
聽著院裡嘰嘰喳喳的討論聲，看著別人家活蹦亂跳、或調皮或懂事的孩子，易中海的心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給緊緊攥住了。
夜色漸深，全院大會的餘溫卻未散盡。
各家各戶的門窗裡，透出或明或暗的燈光，也透出壓低了聲音的議論。
“賈家這回可是把臉丟到家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