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又環視眾人：“大家也別激動，有委屈，有不滿，咱們坐下來說。今晚，開全院大會！就在這中院！誰對誰錯，咱們擺在檯面上，一條一條地捋清楚！”
“我易中海今天就把話放這兒，如果真是三大爺辦事不公，我第一個不饒他！但如果事情另有緣由，誰要是敢胡攪蠻纏，也別怪我這個一大爺不講情面！”
他這番話說得軟硬兼施，既給了眾人一個發洩的渠道，又劃下了道道，警告那些想渾水摸魚的人。
賈張氏還想說什麼，被易中海一個嚴厲的眼神給瞪了回去，只好悻悻地閉上了嘴。
傻柱看了看李向前的方向，見李向前微微點頭，也就不再做聲，退回了人群。
劉海中見狀，立刻站出來刷存在感，挺著肚子，官腔十足地附和：“一大爺說得對！開會！開全院大會！咱們要本著解決問題的態度，不能搞人身攻擊嘛！大家說是不是？”
眾人見一大爺發了話，二大爺也表了態，知道今天再鬧下去也討不到好，便三三兩兩地散開了，嘴裡依舊罵罵咧咧，但終究是把路讓了出來。
一場眼看就要爆發的群體衝突，被易中海強行壓了下去。
閻埠貴癱坐在椅子上，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他看著桌上那些此刻變得無比燙手的獎品，再看看自己兩個兒子驚恐的眼神，最後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李向前。
然而，李向前卻彷彿沒看到他一樣，站起身，伸了個懶腰，對身邊的許相容笑了笑：“走，媳婦，回家吃飯。今晚有好戲看。”
說完，兩人轉身回了屋，順手關上了門。
只留下閻埠貴一個人，在漸漸沉下的暮色中，如墜冰窟。他知道，今晚的全院大會，將是他的一場審判。而那個把他捧上雲端，又親手推下來的“福星”，從始至終，連一片衣角都沒有沾溼。
……
夜幕降臨，四合院中院燈火通明。
幾盞大瓦數的電燈泡掛在鐵絲上，將院子照得亮如白晝。三張大桌子拼在一起，一大爺易中海、二大爺劉海中、三大爺閻埠貴坐在正中間。
閻埠貴像個犯人，低著頭，不敢看任何人。他老婆三大媽在一旁不停地抹眼淚。
院裡的住戶們自帶小板凳，烏泱泱地坐了一大片，將三位大爺圍在中間，形成了一個審判的格局。
李向前和傻柱、許大茂等人坐在後排，一邊嗑著瓜子，一邊等著看戲。
許相容她們幾個女人則在家裡準備夜宵，她們對這種院裡鬥爭沒什麼興趣，但耳朵都豎著，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“咳！”易中海重重地咳嗽一聲，全院大會正式開始。
“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，就是為了下午的事。”易中海的開場白很直接，“大家心裡都有怨氣，我知道。現在，就請三大爺，閻埠貴同志，先說說事情的經過，給大家一個解釋！”
所有人的目光“唰”地一下，全都集中在了閻埠貴身上。
閻埠貴哆哆嗦嗦地站起來，手裡捏著那張紅色的成績單，聲音都在發顫：“我……我……我跟大家說，這次考試，我閻埠貴對天發誓，絕對沒有搞鬼！”
“我就是個小學老師，我懂什麼叫教育，什麼叫公平！卷子，是學校的李老師、王老師他們幾位一起出的，他們都是幾十年的老教師了，人品有保證！”
“判卷子，也是他們判的！為了避嫌，我連邊都沒沾！這張成績單，就是他們給我的！我兒子分數高，那是他們自己爭氣，平時用功！我……我問心無愧啊！”
他說得聲淚俱下，幾乎要哭出來了。
“放屁！”賈張氏猛地站起來，尖聲叫道，“你問心無愧？那你怎麼解釋你家倆小子並列第一？天底下就有這麼巧的事？糊弄鬼呢！”
“就是！”有人立刻附和，“誰知道你是不是提前把題目洩露給你兒子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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