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路過陶虹身邊,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,那眼神,就像在看路邊的一塊髒石頭,沒有鄙夷,沒有同情,只有純粹的漠視。
她們徑直走向中院李向前的家。
門開了,許相容笑著迎了出來,她的孕肚是最大的,但行動依然輕盈。
“回來了?今天產檢怎麼樣?”
“醫生說都很好,孩子很健康。”婁曉娥笑著說。
“那就好,快進來歇歇,向前給你們燉了雞湯。”
三個同樣懷著孕的女人,親密地走進那扇門。門關上的瞬間,隔絕了兩個世界。
門外,是算計,是恐懼,是歇斯底里。
門內,是溫暖,是安寧,是現世安穩。
陶虹呆呆地站在那裡,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,一股無法言喻的嫉妒和屈辱,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臟。
憑什麼?
憑什麼她們就能活得那麼光鮮亮麗?
秦淮茹不過是個寡婦,婁曉娥更是許大茂不要的破鞋,她們憑什麼能被李向前收留,過上這種神仙日子?
而自己呢?她年輕,她漂亮,她有心計,卻要在這幾個臭男人之間周旋,為了一個不知道是誰的種,每天活在鋼絲上!
不公平!
這世界太不公平了!
她死死地盯著那扇門,眼神中充滿了怨毒。
忽然,她想起了李向前。
那個男人,那個看穿了她所有把戲,卻只是淡淡問她“玩得挺開心”的男人。
他才是這個院子裡真正的王。
這些女人,不過是他的戰利品。
一個瘋狂的念頭,在陶虹的腦海裡破土而出。
既然這些男人都靠不住,那她為什麼不去找那個最終的莊家呢?
如果……
如果她肚子裡的這塊肉,能姓李呢?
那個瘋狂的念頭一旦生根,便如野草般在陶虹的心裡瘋長。
她不再看那扇門,而是轉身,挺直了腰桿,一步步走回後院賈家的那間小屋。她的腳步很穩,眼神里的怨毒和嫉妒被一種更深沉、更冰冷的火焰所取代。
她要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