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直接點名李向前，而是用一種“熱心群眾”的口吻，舉報軋鋼廠一名即將被保送入學的青年工人李向前，存在嚴重的個人作風問題。
信裡，他沒有用任何肯定的詞句，而是充滿了暗示和引導。
“……據我觀察，此人與多名女性關係過從甚密，其中不乏有夫之婦。更令人不解的是，這些女性竟在同一時期前後懷孕，實在巧合得令人不安……”
“……此等品行不端之人，若進入高等學府深造，恐有辱斯文，帶壞風氣。懇請領導詳查，還校園一片清淨……”
寫完一封，他又拿出另一張紙。
“尊敬的軋鋼廠紀律委員會……”
內容大同小異，只是措辭更加嚴厲，重點強調了“腐化墮落”、“影響生產”。
他一口氣寫了三封。
一封給大學，一封給工廠，還有一封，他猶豫了很久，最終還是寫了下去。
收信人，是街道辦事處。
他要讓這件事，在所有能管到李向前的層面，同時發酵！
寫完信，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。
他將信紙小心翼翼地摺好，裝進信封，沒有寫寄信人地址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走到窗邊，看著李向前家亮著的燈火，眼中閃爍著快意的怨毒。
李向前，這一次，神仙也救不了你！
……
李向前回到家時，夜已經深了。
院子裡靜悄悄的，只有他家窗戶裡透出溫暖的橘色光暈。
推開門，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。
許相容、徐慧真、秦淮茹、婁曉娥都在。
她們幾個圍坐在桌邊，一邊做著針線活，一邊低聲說笑，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和滿足。
看到他回來，幾個女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。
“回來了？”許相容站起身，自然地接過他脫下的大衣，“快去洗手，給你留了飯。”
“你們怎麼還沒睡？”李向前看著她們一個個挺著的大肚子，有些心疼。
“睡不著，等你呢。”秦淮茹溫柔地笑著，眉眼彎彎。
婁曉娥給他盛好飯，端到他面前：“快吃吧，都餓壞了吧。”
李向前心裡一暖，坐下來大口吃起來。
家的感覺，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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