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前神秘一笑：“我沒讓他配合我。我只是把一些東西，匿名遞到了該去的地方。比如，紀律部門的信箱。比如，楊廠長的辦公桌。王鐵只是在執行他認為正確的公務而已。”
【李向前視角】
對付不同的人，要用不同的方法。對付劉海中這種官迷，就給他畫個餅，讓他當衝鋒的狗。對付王鐵這種正直的人，就給他遞上正義的刀。我不需要收買他，我只需要讓他看到“真相”。他會比任何人都更積極地去維護他心中的“規矩”。至於那本賬本，真假參半。裡面確實有一些李懷德和易中海見不得光的交易，但更多的是我添油加醋寫上去的。足夠他們喝一壺了。李懷德這個人，雖然現在和楊廠長站在一起，但他本質上還是個投機者。敲打敲打他，讓他知道誰才是軋鋼廠真正不能得罪的人，以後他才會更老實。這一局，既清除了院裡的垃圾，又震懾了廠裡的宵小，一舉兩得。
幾個女人聽得雲裡霧裡，但她們都明白一點：自己的男人，又一次將所有對手玩弄於股掌之上。
……
軋鋼廠保衛科，審訊室。
燈光慘白，空氣壓抑。
陶虹坐在冰冷的椅子上，對面是面無表情的王鐵。
經過最初的混亂，她已經徹底冷靜下來。她知道，這是她唯一的機會。
“陶虹，23歲，家庭成分……”王鐵的聲音像機器一樣，沒有任何情緒，“說說吧，那本賬本，是怎麼回事？”
陶虹抬起頭，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，恰到好處地滑落臉頰。她的聲音柔弱又無助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。
“王科長，我……我冤枉啊！”
【陶虹視角】
演戲，我最拿手了。想當年在八大胡同，什麼樣的大爺我沒見過？男人，尤其是王鐵這種自以為剛正不阿的男人，最吃的就是柔弱無辜這一套。我不能攻擊李向前，那是找死。我必須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受害者。一個被丈夫出賣，被領導欺凌，被鄰居覬覦的可憐女人。
“我……我丈夫賈東旭，他為了往上爬，就把我……就把我送給了李懷德副廠長……”
陶虹的哭訴開始了。她的話語九分真，一分假。她詳細描述了賈東旭如何逼迫她，李懷德如何利用職權佔有她。她把自己描繪成了一個在權力和慾望夾縫中求生的可憐蟲。
“那本賬本，是李懷德放在我這裡的。他說這是他最重要的東西，讓我替他保管。易中海……一大爺他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這件事，就一直逼問我，想拿到賬本去要挾李廠長。今晚，他帶著賈東旭和賈張氏闖進我家，就是為了搶這個賬本！王科長，我說的句句是實話，要不然，他們三個大男人，怎麼會深更半夜聚在我一個寡婦……哦不，一個女人的屋子裡！”
她的話，邏輯嚴密，天衣無縫。
她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，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賈東旭、易中海和李懷德身上。她甚至把自己和易中海的私情，都巧妙地包裝成了易中海對賬本的覬覦和逼迫。
王鐵靜靜地聽著，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，發出“篤、篤”的聲響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梨花帶雨的女人，眼神深邃。他從部隊偵察連出來，見過太多偽裝。這個女人的說辭，聽起來很完美，但太完美了，反而像一個精心準備好的劇本。
不過，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她提供了一個方向，一個突破口。
“你說的這些，有證據嗎？”王鐵問。
陶虹悽然一笑：“王科長，我一個弱女子，他們都是大男人，一個是廠領導，一個是大院一大爺，我能有什麼證據？我的身子……就是證據！”
王鐵沉默了。
他知道，這件事，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。它牽扯到了副廠長，牽扯到了廠裡德高望重的八級工。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鄰里糾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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