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韓……韓爺……”
易中海的聲音乾澀、沙啞,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。他努力想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,但臉上的肌肉早已僵硬,扯動的嘴角比哭還難看。
“這……這都是誤會。我們院裡的事,我們自己……”
“你們自己?”
韓飛虎打斷了他,聲音不大,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口。
他向前走了兩步,皮鞋踩在青石板上,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“噠、噠”聲。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,也配跟我談‘你們’?”
“一大爺?”韓飛虎的嘴角微微上揚,帶著濃重的譏諷,“你這‘一大爺’的名頭,是誰封的?是院裡的人敬你,還是你自己給你臉上貼的金?”
易中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這輩子最看重的,就是“一大爺”這個身份帶來的尊崇和體面。可現在,這份體面,正被韓飛虎毫不留情地撕碎,扔在地上,用腳狠狠地碾踩。
他想反駁,想說自己為這個院子付出了多少,想說自己是軋鋼廠的八級鉗工,德高望重……
可這些話,在韓飛虎那絕對的力量面前,顯得那麼蒼白無力。
他張了張嘴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躲在人群裡的劉海中,此刻的心情簡直是撥雲見日,豁然開朗。
他挺直了腰桿,雙手背在身後,努力擺出一副官架子。
太好了!
實在是太好了!
易中海這個老東西,仗著自己資格老、級別高,壓了他這麼多年。今天,總算是要栽了!
劉海中看著易中海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,心裡樂開了花。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,等易中海倒臺了,他這個二大爺,是不是就能順理成章地坐上一大爺的位子?
到時候,整個院子,還不是他劉海中說了算!
而另一邊的閻埠貴,則悄悄地往後縮了縮。
他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鏡,眯著眼睛,大腦飛速運轉。
這韓飛虎,是李向前的人。
李向前,現在可是通了天的人物。
易中海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了。不,是踢到了一座鋼山。
這事,不能摻和。絕對不能摻和。
閻埠貴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。以後見了李家的人,不,是見了跟李向前沾邊的人,都得客客氣氣的。算計誰,也不能算計到這尊大佛頭上去。
韓飛虎似乎很享受易中海此刻的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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