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理由很常見，也最容易讓人相信。
“豪哥，這可是軍工廠的特種鋼啊！”馬國良壓著嗓子，唾沫橫飛，“弄出來一丁點，咱們這輩子就吃喝不愁了！你想想，那一整車……嘖嘖！”
電話那頭的豪哥沉默了很久，久到馬國良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時間，地點。”豪哥終於開口，言簡意賅。
馬國良大喜過望，連忙把紙條上記下的資訊一股腦全說了出來：“後天晚上九點，車會從北郊的軍工倉庫出來，走小湯山那條廢棄的老路，繞開城區檢查站！”
“知道了。事成之後，三成歸你。”豪哥的聲音冷冰冰的，不帶一絲感情，“但你要是敢耍花樣……”
“不敢不敢！豪哥，我哪兒敢啊！我就是求財！”馬國良點頭如搗蒜，雖然對方根本看不見。
掛了電話，他靠在滿是汙漬的牆上，大口喘著粗氣，臉上卻是一種病態的潮紅。
三成！
他腦子裡飛快地計算著。一車高強度合金鋼，那得值多少錢？就算在黑市上打個對摺，那也是個天文數字！三成……足夠他還清李向前的債，還能剩下大把的錢讓他遠走高飛，去過神仙日子！
李向前！
一想到這個名字，馬國良的眼神就變得怨毒起來。憑什麼你李向前就能住大院，娶漂亮媳婦，當大官，人人敬著？我馬國良哪點比你差？
等著吧，等老子有了錢，看誰還敢瞧不起我！
他甚至已經開始幻想，自己拿著錢回來，在李向前面前耀武揚威的場景。不，他不要在李向前面前顯擺，他要玩他的女人！那個許相容，還有綢緞莊那個老闆娘，聽說個個都是絕色！
貪婪的慾望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理智，讓他完全忽略了那個被他當成傻子的許修遠，為什麼會那麼“不小心”地把這麼重要的資訊洩露給他。
在他看來，那就是老天爺都在幫他！
……
南城，一家不起眼的茶樓雅間裡。
一個穿著黑色背心，露出兩條粗壯花臂的男人，正用小拇指悠閒地剔著牙。他就是馬國良口中的“豪哥”，真名趙天豪。
他面前，站著一個瘦得像猴一樣的男人，是他的心腹，外號“瘦猴”。
“豪哥，都問清楚了。”瘦猴點頭哈腰地彙報，“那個叫馬國良的，就是個爛賭鬼，欠了一屁股債，最近好像跟軋鋼廠的李向前走得近，估計又欠了人家的錢，想翻本想瘋了。”
“李向前？”趙天豪剔牙的動作停住了，眯起了眼睛。
這個名字在四九城黑白兩道，現在可是響噹噹的。韓飛虎的三師弟，軍方大佬的關門弟子。
“訊息會不會是李向前放出來的？”趙天豪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圈套。
瘦猴搖了搖頭：“不像。我找人打聽了，馬國良說的那個軋鋼廠後勤的遠房親戚，好像真有這麼個人，叫李衛國，最近確實因為作風問題要被處理。而且，馬國良這個人，貪婪又愚蠢，借他十個膽子，他也不敢拿李向前的名頭來誆您啊。”
趙天豪的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