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了,三師兄。”
“自家兄弟,說這個就見外了!對了,你跟婉容那丫頭的婚事定下來沒?我可等著喝喜酒呢!”
“快了,等忙完這陣子。”
掛了電話,李向前的眼神愈發深邃。韓飛虎能查到的是馬國良的“暗線”,那他的“明線”呢?
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,時間還不算太晚。
他披上外套,對端著熱水盆出來的許相容柔聲道:“媳婦,我出去一趟,去師父那一趟,有點事請教他老人家。”
“去吧,路上小心點。”許相容乖巧地點點頭,完全沒有多問。
這種無條件的信任,讓李向前心中一暖。他俯身,在許相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,轉身走入了夜色之中。
……
單宏志的住處是一個警衛森嚴的小院。
李向前到的時候,老爺子正穿著一身灰布褂子,在院子裡給他的幾盆蘭花澆水,身旁一個穿著軍裝的警衛員筆挺地站著。
“師父。”李向前恭敬地喊了一聲。
單宏志抬起頭,看到是他,臉上露出笑容:“你小子,怎麼這個點過來了?不在家陪著我那寶貝徒媳婦?”
“有點事,想請師父您給掌掌眼。”李向前走過去,接過老爺子手裡的水壺,學著他的樣子,小心地澆灌著蘭花的根部。
“說吧,什麼事能讓你大晚上跑一趟?”單宏志走到石桌邊坐下,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李向前把馬國良的情況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,包括自己的猜測。
聽完之後,單宏志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,臉上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軍人特有的威嚴和冷厲。
“商業局下派的?哼,好大的威風!”老爺子冷哼一聲,將茶杯重重地放在石桌上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“手都伸到我徒弟家門口了,膽子不小!”
“我的想法是,這種人如果真是個蛀蟲,就不能讓他安安穩穩地待在廠裡。他就像一顆定時炸彈,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炸。”李向前沉聲道。
“你做的對。”單宏志讚許地點點頭,“對付敵人,就不能心慈手軟。你想要我怎麼做?”
“我想請師父幫我查查這個馬國良的底細,他在商業局的檔案,他的人事關係,越詳細越好。我想知道,他到底是誰的人,又是誰把他安插到我們廠的。”
知己知彼,百戰不殆。
韓飛虎查的是江湖,單宏志查的,則是廟堂。
“小事一樁。”單宏志擺擺手,對旁邊的警衛員道,“小張,去給保衛部的老王打個電話,讓他把一個叫馬國良的檔案,明天一早送到我這來。就說我要看。”
“是,首長!”警衛員立刻轉身去打電話。
“你小子,現在是越來越有大將之風了。”單宏志看著李向前,眼神里滿是欣賞,“知道藉助各方的力量,而不是自己一個人悶頭往前衝。不錯,不錯。”
“都是師父您教得好。”
“少拍馬屁。”單宏志笑罵了一句,隨即臉色又嚴肅起來,“不過,這個馬國良,既然敢這麼明目張膽,背後恐怕不簡單。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,不要輕易和他正面衝突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