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前停下腳步，側耳傾聽。
閻埠貴瞅了瞅四周，見沒人注意，才又說道：“你看，你這一去大學，那軋鋼廠的活兒……有些重要的技術難題，還得指望你啊。萬一廠裡有個啥事兒，你可別不管啊。”
李向前明白閻埠貴的言外之意。這是擔心他上大學後，會和軋鋼廠徹底撇清關係。他笑了笑：“三大爺多慮了，軋鋼廠是我的根，我怎麼會不管？再說，廠裡還有楊廠長和李副廠長呢，他們都是能人。”
“那是那是！”閻埠貴連連點頭，心裡卻打著自己的小算盤。李向前走了，廠裡有些油水多的活兒，是不是就能落到別人身上了？他那寶貝兒子閻解成，最近正琢磨著怎麼在廠裡多撈點好處呢。他心裡琢磨著，得讓閻解成多跟李向前親近親近，以後有啥好事，也好分一杯羹。
李向前看穿了閻埠貴的小心思，卻也不點破。他知道，像閻埠貴這樣的人，只要不踩到他的底線，他也不會過多計較。
他告別閻埠貴，徑直前往軋鋼廠。
軋鋼廠廠長辦公室裡，楊廠長和李懷德正等著他。
“向前，來了。”楊廠長一見李向前，立刻熱情招呼，“坐，快坐。”
李懷德也笑著給他倒了杯水：“向前，恭喜你啊，考上大學了，真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！”
李向前接過水杯，心中卻對李懷德的笑容多了一絲警惕。這個李懷德，以前對他的態度可沒這麼熱絡。雖然現在和楊廠長統一戰線，但其貪婪好色的本性，李向前可沒忘。他與賈東旭的媳婦陶虹的關係，更是讓他心生不屑。
“謝謝楊廠長，李副廠長。”李向前客氣地說。
楊廠長示意李懷德出去，關上門後，神色變得嚴肅起來。
“向前，這次叫你來，主要是跟你交代幾件事。”楊廠長坐到他對面，眼神中帶著一絲憂慮，“你這一走，雖然是去深造，但廠裡這邊，難免會有些風言風語。劉海中雖然下去了，但他那幫子人可沒散。還有那些之前被你收拾過的人，比如賈家那邊的易中海，他可一直憋著壞呢。”
李向前心中一動，果然，楊廠長也看出了端倪。
“楊廠長是擔心我走了，廠裡會出亂子？”李向前問。
楊廠長嘆了口氣：“是啊。你之前在廠裡，鎮得住場子。現在你一走，那些宵小之輩，恐怕會趁機作亂。尤其是技術科那邊，你走了，短時間內沒人能頂上你的位置。”
李向前沉思片刻，他知道楊廠長說的是事實。他在軋鋼廠的技術地位無人能及，一旦離開，確實會給一些心懷不軌的人可乘之機。
“楊廠長，您放心。”李向前語氣堅定，“我在學校也會關注廠裡的情況。真要有什麼棘手的問題，我隨時可以趕回來。”
楊廠長欣慰地點點頭：“有你這句話，我就踏實多了。不過，你還是要注意自身安全。那些人不敢明著來，肯定會玩陰的。”
李向前眼中閃過一道精光：“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。我會小心的。”
楊廠長又遞給他一個信封：“這是廠裡給你準備的入學補貼，不多，你收著。”
李向前沒有推辭，他知道這是廠裡的一份心意。他接過信封，鄭重道謝。
“行了，你去忙吧。”楊廠長擺了擺手，“好好唸書，廠裡有我們，你不用擔心。”
李向前走出辦公室，心裡卻並沒有楊廠長說的那麼輕鬆。他知道，楊廠長嘴上說不擔心，實際上心裡肯定懸著一塊石頭。那些暗流湧動，他必須提前做好準備。
他穿過車間，許多工人見到他都主動打招呼。
“李師傅，上大學了，可別忘了我們啊！”
“李工，以後常回來看看！”
李向前一一回應，他能感受到大家對他的敬佩與不捨。他在軋鋼廠這麼久，也確實積累了不小的人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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