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……沒問題！主任，我一定照辦！”賈東旭感受到李懷德眼神中冰冷的殺意，瞬間打消了所有猶豫。他知道，一旦他拒絕，他面臨的將是比現在更可怕的深淵。他想起了陶虹，想起了自己如今的一切，都維繫在李懷德手裡。
李懷德滿意地拍了拍賈東旭的臉頰，臉上又恢復了那副虛偽的笑容。“很好，賈東旭。我沒看錯你。”他從抽屜裡拿出一疊錢，塞到賈東旭手中。“這點小錢，拿去家用。”
賈東旭接過錢，手上像是燙著火。他知道，這錢，是賣自己的賣身錢。他低著頭，心裡對李向前的恨意，又加重了幾分。他把所有的不甘和恐懼，都轉嫁到了那個讓他陷入困境的罪魁禍首身上。
“謝謝主任！”他機械地道謝。
“行了，去吧。記住，這件事，天知地知，你知我知。”李懷德揮了揮手，示意他離開。
賈東旭如蒙大赦，幾乎是逃出了辦公室。他大口喘著氣，感覺自己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。他抬頭看了眼李向前的辦公室方向，眼中閃過一絲陰狠。李向前，都是你害的！
李向前並不知道李懷德和賈東旭之間的交易。他此刻正全身心投入到新型材料研發小組的籌備中。
“師父，您看，這是我初步規劃的研發方向。”李向前指著圖紙，神情專注。“我們目前面臨的主要問題，是材料的強度和耐腐蝕性。我設想的這種新材料，能夠大幅提升這些指標。”
陳立明戴上老花鏡，仔細端詳著李向前畫的草圖和旁邊的計算公式。他時而點頭，時而皺眉，不時發出沉吟。
“小向前，你的想法很大膽啊！”陳立明放下眼鏡，眼中帶著讚許。“這種複合結構，我們廠裡以前從未嘗試過。風險不小。”
李向前自信一笑。“風險是有的，但收益更大。一旦成功，我們軋鋼廠在整個華夏的工業領域，都將佔據領先地位。”他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。
陳立明看著自己的徒弟，心裡感慨萬千。當年那個跟著他學技術的毛頭小子，如今已然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面的技術骨幹。而且，這小子身上，有著一股不服輸的闖勁，還有著超乎常人的遠見。
“行，小向前。你放手去幹，師父我全力支援你！”陳立明拍著胸脯，“有什麼困難，只管找我。”
“多謝師父！”李向前心中一暖。有陳立明坐鎮，他心裡的底氣更足了。
研發小組的成員也陸續到齊。他們都是廠裡技術過硬的老師傅和年輕工程師。平日裡，他們是各車間的技術骨幹，如今被李向前召集起來，都感到一種被重視的榮幸。
老王頭是廠裡的老鉗工，一輩子跟鋼材打交道。他頭髮花白，眼睛卻炯炯有神。“李工啊，聽說你要搞新材料？這可不是小事啊！”他帶著一絲懷疑，又帶著一絲期待。
李向前微笑著看向大家。“各位師傅，各位同事，我知道大家心裡都有疑問。新型材料的研發，確實是一項艱鉅的任務。”他環視一週，語氣堅定，“但我相信，憑藉我們軋鋼廠的技術實力，憑藉大家的智慧和汗水，我們一定能成功！”
小張是廠裡剛畢業的大學生，熱血沸騰。“李工，我們聽您的！您指哪兒，我們打哪兒！”他高聲喊道。
李向前點了點頭，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。“好！大家的信任，就是我最大的動力！”他拿起一根粉筆，在黑板上寫下“新型高強度合金鋼”幾個大字。
“我們的目標，就是它！”李向前指著黑板上的字，眼神堅定，“我希望大家都能發揮自己的專長，集思廣益。從今天起，我們就是一個團隊，為了同一個目標而奮鬥！”
會議室裡響起熱烈的掌聲。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和幹勁。他們被李向前的激情所感染，對未來的研發工作充滿了期待。
在接下來的幾天裡，李向前的研發小組迅速投入運作。會議室成了他們的主戰場，圖紙、公式、實驗資料堆滿了桌子。李向前身先士卒，幾乎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研發中。他帶著團隊成員查閱資料、進行理論推演、設計實驗方案。
陳立明則負責統籌協調，解決材料採購、裝置除錯等實際問題。他還經常組織小組討論，將自己的經驗傾囊相授，為大家指點迷津。
賈東旭則像個幽靈般，時常出現在研發小組的活動區域。他假借著路過、送檔案、找人等各種理由，暗中觀察著研發小組的一舉一動。他偷偷記下哪些人在小組裡，他們討論了什麼，甚至連李向前畫在黑板上的幾個關鍵公式，他都想方設法記下來。
每次李懷德找他問起研發小組的情況，他都添油加醋，將李向前描述成一個好大喜功、不切實際的冒險家。他告訴李懷德，李向前提出的新型材料，耗費巨大，成功機率渺茫，完全是在浪費廠裡的寶貴資源。
李懷德聽著賈東旭的彙報，心裡樂開了花。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只要能證明李向前勞民傷財，他就有理由在楊廠長面前，彈劾李向前。他甚至開始幻想，李向前被撤職，自己取而代之的場景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軋鋼廠內，一股暗流在湧動。
這天晚上，李向前回到四合院。一進屋，便聞到一股淡淡的藥草香，許相容正在廚房忙碌著。她身形略顯笨重，卻依然動作麻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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