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虹卻不依不饒，故意往前湊了兩步，一股廉價的香粉味撲面而來。“聽說你要去京城上大學了，以後可是大人物了，可別忘了我們這些街坊鄰居啊。”她說話時，胸口有意無意地朝李向前的手臂蹭過去。
這一幕，恰好被從屋裡出來的易中海看在眼裡。易中海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他為了讓陶虹給自己生個兒子，可是下了血本的，現在看她這副騷浪的樣子，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。但他不敢對李向前發作，只能惡狠狠地瞪了陶虹一眼。
陶虹感受到了背後的目光，非但不收斂，反而更加放肆。她就是要做給易中海看的。老東西，想拿捏我？門都沒有！她現在是多頭下注，許大茂那裡也吊著，萬一能懷上，就說是許大茂的。賈東旭那個廢物是指望不上了，但名義上還是她丈夫。至於李向前……這才是她最想攀上的高枝！哪怕只是露水情緣，也夠她吹一輩子了。
“向前哥，你看你這一走，家裡這麼多嫂子，可得找個靠譜的人照應著。要不……有啥事你吩咐我，我保證給你辦得妥妥帖帖的。”陶虹的聲音裡充滿了暗示。
“不必了。”李向前語氣轉冷，“我家裡有相容，就不勞外人費心了。”
他這話說得極重，“外人”兩個字像兩記耳光，狠狠扇在陶虹臉上。陶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尷尬地站在原地。
院裡看熱鬧的人都憋著笑。許大o心裡暗爽，該！讓你個騷狐狸勾搭向前哥，吃癟了吧！劉海中則捻著下巴，眼神閃爍，看來李向前對他家裡那幾個女人寶貝得很，這可是個突破口啊。
一直沉默的賈張氏，此刻卻從門後探出頭，陰陽怪氣地對屋裡的秦淮茹喊道：“淮茹啊！你也是！向前家那麼大動靜，你也不知道出來送送人家！人家可是咱們家的大恩人！”
秦淮茹聞言，只能硬著頭皮從屋裡走出來。她穿著樸素，但隆起的小腹讓她整個人都散發著母性的光輝。她不敢看李向前的眼睛，只是低著頭，小聲說：“向前，路上……注意安全。”
賈東旭也跟在後面，他看著秦淮茹的肚子，臉上帶著一絲病態的滿足和對李向前的感激。“向前哥，大恩不言謝！以後家裡但凡有事，您儘管開口！”他以為秦淮茹肚子裡的孩子是自己的，是李向前找神醫治好了他的毛病，所以對李向前感恩戴德。
這荒誕的一幕，讓周圍的人神情各異。
李向前看著眼前這出人間百態，心中毫無波瀾。他只是對秦淮茹溫和地點了點頭，然後對眾人道：“我先去廠裡了，各位忙。”
說完，他推著腳踏車，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，離開了四合院。
到了軋鋼廠，楊廠長和李懷德早已在辦公室等他。兩人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，活像被搶了寶貝的護食老狼。
“向前，你真的決定了？”楊廠長把一份檔案拍在桌上，“只要你點頭，技術科副科長的位置就是你的！房子！給你換個三進的大院子！你那幾個家屬，廠裡全給安排工作！”
李懷德也在一旁敲邊鼓：“是啊向前，去上什麼大學？那玩意兒虛得很！哪有在廠裡當領導來得實在？你聽我的，就留在廠裡，不出五年，我保證你坐上我的位置！”
李向前笑了笑，給兩位領導倒上茶。“楊廠長，李副廠長，感謝兩位領導的厚愛。但我想去看看更廣闊的天地。”
他的態度堅決，楊廠長和李懷德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。這小子，翅膀硬了，留不住了。
“好吧。”楊廠長嘆了口氣，“人各有志，我們不強求。但是你記住了，軋鋼廠永遠是你的家！在外面受了委屈，隨時回來！”
“檔案我都給你弄好了。”李懷德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，“還有這個，拿著。”他塞過來一個厚厚的信封。
李向前捏了捏，分量不輕。“廠長，這……”
“拿著！”楊廠長眼睛一瞪，“這是廠裡給你的獎金！你給廠裡創造的價值，比這多得多！別婆婆媽媽的！”
辦完手續，李向前又去了車間，找到了他的另一個師父，陳立明。
陳立明正在擦拭一臺精密的機床，動作一絲不苟，像是在撫摸情人的皮膚。看到李向前，他只是抬了抬眼皮。
“要走了？”
“嗯，來跟師父道個別。”李向前恭敬地站在一旁。
陳立明放下擦布，從工具箱裡拿出一個小小的木盒子，遞給李向前。“拿著。”
李向前開啟一看，裡面是一套他從未見過的，極其精巧的微型工具，每一件都閃爍著烏沉沉的光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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